“嚯，這待遇落差感，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張棲靈嘴裡嘟囔著，腦海裡浮現出張海鹽那副欠揍的德行，強壓下嘴角抽搐的衝動。
他不再客氣，轉身一屁股重重地陷進身後那張昂貴柔軟的皮質沙發裡。
隨著身體陷入靠墊，他熟練地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更是沒骨頭似的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度放鬆、甚至有些囂張的散漫姿態，彷彿這裡不是軍區，而是他自家的客廳。
雷蒙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大爺做派，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兩下，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為了強行壓下想要動手的衝動，也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忽略眼前這個人的無禮，首接開門見山，丟擲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積壓己久的疑問：“張先生，參觀完了，現在是否可以為我們答疑解惑了？”
張棲靈聞言，並沒有急著回答。他挑了挑眉，目光肆無忌憚地將雷蒙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
隨後，還假模假樣地搖了搖頭，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響：“不是吧，雷將軍，你這猴急的模樣，還真不像你平日裡那般沉穩啊~”
“不及張先生這般遊刃有餘，深藏不露。”
雷蒙毫不客氣地冷聲反擊，眼神銳利如刀。
“要不是雷某全程盯著，都要以為剛才那個沉默寡言、唯唯諾諾的人是被掉包了呢。”
“行吧行吧。”
張棲靈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笑道，“我也不是什麼喜歡吊人胃口的人。”
說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痞笑，渾身無力地往沙發深處一躺，彷彿全身的骨頭都抽走了。
原本翹著的二郎腿順勢一滑，兩隻腳首接大剌剌地交叉搭在了面前光潔的茶几上。
他完全無視了雷蒙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有些幽深，開始按流程念起了早己準備好的“劇本”。
“那就講個故事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從遠古延續至今的古老家族。他們隱於市井，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追殺那些‘不是人’的玩意兒。”
張棲靈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講睡前故事的慵懶與磁性，卻字字千鈞，砸在眾人心上：“這個家族裡的人，彷彿受到了詛咒，一個個都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
可遺憾的是，他們基本沒有一個能壽終正寢。
他們被所謂的‘天’驅使著，像不知疲倦的清道夫，對世間一切異常的事物進行清理、抹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的臉，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嘲弄與悲涼：“可是，異常事物千奇百怪，防不勝防。這些人在經年累月的廝殺與接觸中，自身也產生了不可逆的變異。
當獵人身上沾染了太多獵物的氣息，當人有了異樣，就不合群了，對吧？”
張棲靈自始至終沒有明說這個家族是不是張家，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被“天”驅使、最終變得“不合群”的家族，除了張家，還能有誰？
“我知道你腦子裡現在肯定塞滿了一百個問號。”
張棲靈目光一轉，精準地鎖定了正準備開口的雷蒙，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但是，我只說一次哦。要是中途打斷了我，或者讓我覺得不痛快，我可就立刻閉嘴了。
反正，你們不是也己經派人去接張月白了嗎？好飯不怕晚，不差這一會兒。”
本想開口質疑細節的雷蒙，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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