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該不會……真的是什麼邪教吧?”路晨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空氣聽見似的,連尾音都在發顫。
他縮了縮脖子,目光賊溜溜地在那五個正在進食的身影上打轉,試圖從他們那整齊劃一的動作裡找出點違背常理的蛛絲馬跡。
“不對,那個張歡歌喊的也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稱呼啊,他喊張林好像是堂哥來著的……”
“有沒有可能是,宗族?”
林青禾突然想到了什麼,也壓低聲音加入了討論,眼神里閃爍著某種光芒。
“我們那兒常聽老一輩人講,以前宗族盛行的時候,族長、族老之類的,跟土皇帝似的,手裡握著生殺大權。
有些還會特意把一些特定的人神化,小說裡不是經常有什麼苗疆大祭司、巫族大巫祝啥的嗎?
你們說,張林會不會就是這種定位啊?就那種精神領袖?”
她越說越覺得靠譜,忍不住比劃了一下:“感覺真的好像……那種眾星捧月的架勢。”
不像演的,最重要的是,也沒人會在這種地方演。
“我覺得有可能。”王七令點了點頭,目光炯炯地看向自成一方天地的五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不過,我感覺更偏像那種隱世家族。你們也看到了,他們身手厲害得緊不說,默契也超乎常人。
沈哥,你和隊友大概都極少有這樣的默契吧?”
沈回聞言,回想起自己和隊友的相處,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
作為專業人士,他和隊友配合雖然也算熟練,但日常生活中確實沒有這麼默契的時候。
像這種彷彿共用一個大腦的默契,也就是在生死關頭,經歷過無數次磨合後偶爾出現過幾次而己。
“而且,你們發現沒?”王七令得到了準確答案後,心臟砰砰砰跳得更快了,一種窺探到秘密的興奮感油然而生。
他嚥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張凌波那裝著手帕的褲兜大概的位置,聲音壓得更低,“他們剛才那樣兒,怎麼說呢……雖然面無表情的,一個字都沒說,可我就是覺得,他們分明是在交流!”
聽到這個可能性的幾人面面相覷,。這……應該不可能吧?
“真的……”王七令的話還沒說完——
“噓!”路晨猛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臉色煞白地打斷了他。
路晨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眼睛一點一點的往下垂。
眾人立刻閉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張林正面無表情,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們。
那眼神平靜無波,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能透過皮囊,看穿他們所有的小心思和竊竊私語。
五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張林看了他們兩秒,那兩秒鐘對幾人來說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隨後,他緩緩轉回頭,繼續面無表情地咀嚼著那塊花生味壓縮餅乾,彷彿剛才的注視只是眾人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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