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回全神貫注、屏息探查周遭異動的當口,那股如芒在背的惡意便己如毒蛇吐信般,毫不掩飾地鎖定了他們。
對方的隱匿性極強,可對於常年在刀尖起舞的張家人來說,這殺意依舊太過明顯。
幾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身形交錯間,不動聲色地變換了陣型,將五人中最弱的沈回穩穩地護在了最安全的陣眼之中。
【他們這是發現了什麼嗎?突然就改變位置了,和最開始出來那會一樣了,沈回又被包住了!】
【沈回被圍起來後好緊張啊,連高爆手雷都拿出來了。是又有什麼怪物要出來嗎?該死的!這也太不容易了,才走多久啊,這該死禁地怎麼這麼多怪物??】
【何止,別忘了,禁地裡,吃的喝的,所有東西都要自己弄,生存危機真的是方方面面的,沈回隊長和這幾個大佬為什麼先去的水潭?這原因不用我說了吧?】
【對面到底藏了什麼東西?我好擔心啊,嗚嗚嗚,就不能不出來這麼遠嗎?一點一點探索不好嗎?非要出來浪,我好害怕他們有人死了啊。我不想死……】
【完了完了,看他們這樣嚴陣以待的樣子,我突然感覺這次凶多吉少,沈回不管是看著還是實際能力上都是最弱的,萬一被打散了怎麼辦?他一定會死掉吧,這一路上的毒蟲毒蛇他能躲開多少???】
在這無聲的默契下,沈回也極有眼力見地摸出了揹包裡的高爆手雷,將其固定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隨後他便快速地調整握槍的姿勢,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保證自己在等會可能發生的任何極端情況下,都能迅速反擊或撤退。
隨著氣氛愈發緊繃,張歡歌反手從腰間抽出兩柄寒光閃爍的匕首,刀鋒在昏暗中劃過兩道冷冽的弧線。
他腳步輕靈,宛如踏水無痕,徑首朝前逼去。這一次,他主動攬下了主攻手的重任。
若只用“躍躍欲試”來形容他此刻的心境,未免太過輕描淡寫。
他生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娃娃臉,臉頰飽滿,眉眼圓潤,平日裡總是垂著眼睫,看著乖巧又無害。
可此刻,那雙圓潤的杏眼卻微微眯起,瞳孔因極度的興奮而劇烈收縮,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此刻像是燃起了兩簇幽暗的火苗,眼底跳躍著近乎狂熱的興奮,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幼獸,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咬獵物。
那張稚嫩的臉上扯出一個與面容極不相符的殘忍笑意,嘴角咧開的弧度透著森然寒意。
【臥槽!那個娃娃臉要上了?】
【他不是看著年紀最小嗎?怎麼衝第一個?】
【救命,大佬那張臉也太具有欺騙性了吧,雖然昨兒大佬己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可看著那張臉,我總覺得他頂了天就是個高一生,可他拿匕首那架勢,我總覺得要是怪物第一時間選擇幹他的話,張歡歌大佬可以用那兩把匕首把怪物給大卸八塊!好帥……】
【我也這樣覺得,不過,我覺得咱們完全不用慌來著,五個張家人裡,明顯是個頭頭或者是小隊長、小組長的張林還是老樣子在發呆呢,情況應該還好。】
【我去!這反差,我收回剛才的話,這特麼是個瘋子吧?!】
【嗚哇!這表情好可怕啊,娃娃臉配上這個表情,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眼睛在發光啊!我可算是看到亮閃閃的眼睛了。大佬是不是有什麼戰鬥狂的屬性?】
【所以大佬是享受戰鬥的那種型別?天吶,這也太酷了!】
【前面的,不要關注無關緊要的地方啊,你們能不能擔心一下他們的安危啊!】
【我也想擔心,但是那個娃娃臉的氣場太強了,我居然有點期待他怎麼打……】
張歡歌微微傾身,眉梢輕挑,以此確保他能在襲擊到來前就可以給與敵人雷霆一擊。這可是他要在族長面前,真刀真槍檢驗這些日子“內功”修行成果的絕佳舞臺。比起為了復仇而隱忍蟄伏、玩弄人心,他骨子裡更迷戀這種刀尖舔血、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的正面搏殺。
身為張家唯一一個毫無血脈淵源,卻能留在族長身側做伴讀的外人,他深知自己未來的路有多難走。別的不說,就單說自己現今搏出的族長近侍的位置,有多少族人背地裡虎視眈眈,他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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