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場內最後一名兵哥被張棲靈一腳踹飛，重重砸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原本喧鬧沸騰的演武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穿過迴廊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站在場地中央的張棲靈卻彷彿只是剛做完了一套廣播體操，連呼吸都沒粗重幾分。
他懶洋洋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響，在此刻寂靜無聲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棲靈想了想張海鹽那趁他病要他命的性子，微微垂下眼簾，長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看著躺了一地的“手下敗將”，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狡黠，隨即十分做作地“嘖嘖”嘆了兩聲。
然後，又嫌不夠地，伸手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微微揚起下巴，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開啟了嘲諷模式，眉梢高高挑起，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輕慢：
“哎呀，這就躺下了？我剛才熱身還沒結束呢，你們倒是先休息了。”
他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一名還在試圖掙扎著爬起來的兵哥面前。
張棲靈緩緩蹲下身，單手託著腮，用食指戳了戳對方緊繃的胳膊，微微歪著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惋惜，連嘴角都撇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嘖嘖嘖，這肌肉練得倒是挺好看，就是勁兒使得太死板。剛才那一拳要是再偏個三釐米，說不定能摸到我的衣角——哦不對，是摸到空氣。”
他又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兵哥們。
張棲靈無奈地攤了攤手，眉頭微蹙，語氣誇張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我說，各位兵哥哥，你們平時是不是光顧著練隊列了？這實戰能力，嘖嘖，還不如我家裡三歲小娃娃靈活呢。
剛才那一波圍攻，配合得倒是挺默契，可惜啊，慢，太慢了！在我眼裡，你們就像是在打慢動作回放，我都替你們著急。”
說完，他立刻按著張海鹽那張揚跋扈、不可一世的人設，毫不客氣地背過身去。
就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原本緊繃的嘴角瞬間咧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眼底漾開一圈圈真實的、愉悅的漣漪。
但僅僅一瞬，他又迅速收斂笑意，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雙手插兜，溜溜達達地走出了演武場，只留下一個瀟灑又欠揍的背影。
嗯，除了那很是明顯的、正在劇烈顫動著的肩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人正憋笑得有多辛苦。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我靠！”終於，一個臉腫了半邊的兵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滿臉的懊惱與不甘，五官都因為氣憤而擠在了一起。
“太特麼氣人了！這小子嘴也太毒了！什麼叫他家三歲小娃娃？老子今天要是再狀態好點，絕對能……”
“能什麼？能摸到他的衣角？”旁邊一位眼圈青青的漢子冷笑著打斷了他，雖然臉上也帶著幾分被嘲諷後的羞惱，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凝重和心服口服。
“別給自己找藉口了。剛才那一瞬間，你們誰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了？我離得最近，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脫臼了。這速度……根本不是我們能反應的。”
“是啊……”第三個兵哥揉著被卸掉過關節的肩膀，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得不承認的佩服，連眼底因為張棲靈挑釁而起的陰霾，都散去了大半。
“這小子的力道控制得太精準了。剛才他那一腳踹在我胸口，看著挺狠，其實剛好把我踹飛出去卸力，沒傷到內臟，但疼是真疼。這要是真下死手，我現在估計己經進ICU了。”
“不僅速度快，反應也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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