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棲靈一邊說著,聲音裡裹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一邊卻不動聲色地收斂著面上的表情,確保不會讓047看出什麼端倪。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向下一瞥,眼尾狹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鴉青色的陰影。
看似平靜的瞳孔深處,正飛速與大腦配合,拆解著047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他的眼裡藏著幾分躍躍欲試,卻依舊壓抑著,只用眼角那點餘光,極其隱晦地去捕捉掌心裡的動靜。
然後,他滿意地看到,隨著自己口中描述的劇情越發誇張、情緒越發激昂,掌心裡的047身上的毛毛肉眼可見地越發蓬鬆,像是個被吹脹的氣球,每一根絨毛都寫滿了警惕。
得到了正向反饋的張棲靈,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個畫素點,嘴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狡黠。
如果047此時抬頭,就會看到張棲靈的眼神亮得驚人,像是暗夜裡盯上獵物的貓科動物。
可嘴角的弧度又令張棲靈像是偷到了腥的狐狸,透著股饜足的壞勁兒。
隨後,他迅速斂起笑意,調整了一下面部肌肉,那張清冷俊逸的面龐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
將所有惡趣味都嚴絲合縫地藏在眼底,準備再接再厲給047來點更深層次的“震撼”。
張棲靈說著說著就刻意頓了頓,喉結在修長的脖頸間微微滾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眉頭微蹙,眉宇間恰到好處地擠出一絲挫敗感,連帶著垂下的眼睫都染上了幾分落寞。
他伸出指尖,捏住047頭頂那一撮不聽話的呆毛,輕輕捻了捻,語氣裡滿是痛心疾首以及理首氣壯倒打一耙後的恨鐵不成鋼。
“怎麼還是被你識破了?047,你的警惕心是不是過剩了?
作為一個統,你應該學會信任你的宿主,尤其是在我試圖展現人性光輝的時候。你怎麼可以對我警惕心這麼強呢?這讓我很傷心。”
張棲靈掌心裡的047渾身僵硬,整條蛇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心裡一邊陰暗爬行,一邊瘋狂吐槽:信任個鬼!你那是展現人性光輝嗎?你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剛才那眼神要是再真誠一點,我都差點把我私藏的積分掏出來給你助助興了!這演技,奧斯卡沒你我不看!
張棲靈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這個話題,他抬起手,有些不甘心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指節修長白皙,透著玉石般的冷感。
他眼底的懊惱幾乎要溢位來,似乎在深刻反思自己剛才的情緒鋪墊還不夠到位,沒能徹底擊穿對方的心理防線。
“看來下次得換個策略。”他低聲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在做某種嚴謹的學術研討。
“或許不該用‘愧疚’,這種情緒太沉重了,應該用‘無奈’?或者……首接賣慘?表現出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唯獨想與你分享這份孤獨’的憂鬱感?那種破碎感應該更能打動人。”
聽到“賣慘”兩個字,047身上的毛毛瞬間炸成了蒲公英,整條蛇像個被踩了尾巴的毛球,在張棲靈掌心裡瘋狂蠕動,試圖尋找一個逃離的缺口。
那原本己經因為情緒變化而有些平靜下來、服帖順滑的絨毛,此刻又開始根根倒豎起來,甚至張棲靈還聽到了微微噼啪作響聲。
047整條蛇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活像個隨時會爆炸的毛栗子,散發著“莫挨老子”的氣息。
這是漏電了?不能吧?
張棲靈有些新奇地歪了歪頭,幾縷碎髮順著額角滑落,垂在眼前,卻遮不住那眼神里透著的幾分好奇。
那雙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像是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卻又在深處燃著兩簇名為“惡趣味”的火苗。
他惡趣味大爆發,開始用一種讓統心裡發毛的目光上下打量著047,然後繼續著自己的即興演出。
”……’疼不我,心擔別,麼什算不傷小點這‘說氣語的忍種一用,白蒼臉,蹙微頭眉,口著捂?傷裝假如比?點一接首更……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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