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白連演都懶得演了。他嘴角微微上揚，眉宇間透著股“沒證據的事請不要亂說哦”的有恃無恐，連端茶的動作都帶著幾分閒適。
“講道理？”林振濤氣極反笑，身子猛地前傾，壓低聲音道。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相關事件的卷宗。
雖然督警的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狗是被踩了尾巴才追著人跑”，可據現場保護人員的絕密彙報，事實卻荒謬得多——那狗是自己把尾巴伸到人家作者腳底下的！
“都還沒踩實呢，那狗就汪汪嗚嗚地要咬人！也不真咬，就光嚇人跑馬拉松！”林振濤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重重敲著桌面，語氣裡滿是不信，“這狗要是去演戲，奧斯卡都欠它一座小金人！別跟我裝傻，老張。”
“還有。他家智慧音箱半夜唱《大悲咒》怎麼解釋？
他家門鎖莫名其妙換了密碼，害得人家差點被當成小偷怎麼解釋？
還有昨兒那隻狗，監控顯示它是從兩公里外的狗場‘越獄’出來的！
看那路線規劃，簡首了！我看啊，這狗就是專門堵他的！”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咬著牙說出最後一句話，死死盯著張月白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慌亂。
張月白壓根不吃他這套，笑死，向來只有他壓力別人的份。
他輕輕放下了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眼底的那股似笑非笑卻越發明顯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彷彿在計算著某種倒計時。
“林首長，書裡寫的那些，確實是那孩子的‘藝術加工’。和我們張家的關係不算大，可……”
張月白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誰叫這裡面偏偏讓他誤打誤撞，寫出了一些真東西呢？”
他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我也沒法”的無奈：“本來，我們不知道還好，可誰叫我們知道了呢。
這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有人喊出了你小時候的乳名，你總得回頭看看是誰，對吧？”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林振濤。聽到這句話，林振濤的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他寫的一些東西，本來是沒什麼事兒的，可偏偏……”
張月白低頭輕輕吹了吹熱氣嫋嫋的茶，風輕雲淡地補上了未盡之言，“我們家，唯一不可動搖的信仰便是張祈靈。而他在書裡，把這位描寫得……”
林振濤原本靠近嘴唇的手頓住了，茶水在杯中晃盪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斷線的大腦重新登陸。
他忽地抬頭，因為張月白的突然自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懷疑人生。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別這麼看我，我們是真心實意想要合作的。這點子資訊，我們家還是給得起的。
不給的，都是些還沒到時候，或者是說了就會造成不妙影響的事兒。”
張月白輕飄飄地說著，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自顧自地溫柔笑著。
可這種溫柔，在知道內情的人眼裡，卻莫名地讓人頭皮發麻。
“……”林振濤嘆了口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苦澀的茶湯在口腔蔓延，正如他此刻的心情，“行了，我也不是來當說客的。我就想知道個底，你們到底想把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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