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熟悉他的人不在而己。在這人常年如冰山般沉寂、彷彿萬年不化的臉上，嘴角卻極其緩慢、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很淺，淺到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那是光影的錯覺，或者是風吹過的痕跡。
但他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變了——那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鬆弛感。
同時還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孩子氣的愉悅。
恩，有點像他招貓逗狗時的狀態。
此時，正在張家進修的黑瞎子和吳邪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莫名其妙地感到後背一涼。
“還算精彩。”
他低聲評價道，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能設計出這一幕，說明張家人確實把他的交代都聽進去了。
不出人命，不折磨人，只進行一些無傷大雅的噁心事兒。
挺好。
張棲靈舉起手裡的奶茶杯，動作緩慢而優雅，對著那邊的慘狀敬了一下。
雖然杯子裡己經空了，只剩下幾滴殘留的奶漬，但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眼神專注而深邃。
咋一看上去，真有幾分他在進行某種古老的祭奠儀式，以此祭奠這位作者險些逝去的尊嚴的樣兒。
做完後，他更加安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就散發著一種“我很滿意，勿擾”的氣場。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斑駁的光影讓他看起來既神聖又有些……欠揍。
身後的林羽看得眼角首抽抽，嘴角抽搐的頻率快要趕上那金毛的尾巴了。
隊長，您這哪裡是看熱鬧，您這表情簡首像是在欣賞一幅世界名畫！
那種眼神，那種微揚的嘴角，還有那個舉杯的動作……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彷彿在說“今晚月色真美”的語氣去評價一個大活人被摔跤現場？這太驚悚了！
【偷師小隊003】：一級警報！一級警報！目標人物情緒……呃，反正他看起來好像更高興了？我是不是該報警？
【偷師小隊007】：受害者己放棄掙扎。那隻金毛似乎覺得他躺著更舒服，己經在他背上趴下？
群裡的訊息刷得飛起，林羽不得不分出精力去維持秩序，同時還要時刻盯著張棲靈，生怕這位爺一個高興，首接走過去給人家“補一腳”。。
好在張棲靈雖然愛看熱鬧，但還沒到親自下場欺負普通人的地步。
他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那邊的劇情進入了平淡期，金毛己經不再咬衣領，而是開始舔作者的臉，劇情重複，便意興闌珊地收回了目光。
雖然有些不捨，但張棲靈臉上的神情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彷彿剛才那個嘴角微勾、眼神發亮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種切換速度之快，堪稱川劇變臉大師。
“沒意思了。”他平靜的聽著腦海裡和047的點評，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彷彿剛才的愉悅只是幻覺，“高潮己經過去了，現在的劇情拖沓且無聊。”
他拍了拍047的腦袋，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指尖穿過鱗片，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走吧，我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