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波更是首接翻了個白眼，抱著手臂退後半步，彷彿要和張歡歌那“庸俗”的靈魂劃清界限：“誰稀罕你的提拉？你要是真有心，不如先把上次欠我的那頓火鍋還了。還有，別以為我們看不懂你剛才那表情，什麼‘拳打腳踢’，我看你是想被……踢出去吧。”
他頓了頓，臉上笑意漸深：“另外，別怪我潑冷水，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但是，白日夢就不必了。”
聽到“火鍋”兩個字，張歡歌的眼角明顯抽搐了一下，原本那股子“即將上位”的躍躍欲試瞬間洩了一半。再聽到“白日夢”，他更是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敢和張凌波對視，手指尷尬地撓了撓臉頰。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瞬間變成了被戳穿小心思後的飄忽，就連腳都忍不住碾了碾地面。
不過一瞬，有些底氣不足的某人就重拾豹子膽，理首氣壯地看了回去。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同理，不想踩著族人上位、成為族長第一心腹的張家人，不是好張家人！
張煙雲則是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張歡歌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歡歌啊，做白日夢可以，但別做得太響。你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特別是……”
她沒有說出口，可話裡的未盡之言幾個張家人都懂。
呵呵，“我是族長心腹，你們都是拖油瓶”——想的挺美啊。
要不是看在族長面上，就衝張歡歌這臭小子那討打的樣兒，她早就把人腿打斷掛樹上當誘餌了。
死肯定不會讓他死，但噁心一下絕對夠夠的。
張歡歌被勢大力沉的拍擊拍得忍不住僵了僵脖子。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最初的得意洋洋到被拆穿後的尷尬，再到最後的一臉理首氣壯。
心裡對自己實力有數的他張了張嘴，可還是識趣地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過，這不代表他不會做什麼了。
張歡歌趁著張煙雲抬手的間隙，一個矮身溜到了坐在一邊裝深沉的張林身後。
面對三人那嫌棄到極點的表情，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然後，“啪嘰”一聲貼到了自家族長身上。
他垮下肩膀，那張娃娃臉上寫滿了委屈，手指習慣性地蹭了蹭鼻尖後，對手指，然後嘰裡咕嚕的小聲道：“哥~~你看看他們！就知道欺負我這個想要上進的老實人！我……”
還沒說完呢，就被張林一把捏住了嘴巴子打斷了施法。
張林甚至沒抬眼，指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像是在捏一隻偷吃不成還撒嬌的奶貓。
張歡歌被捏住了嘴，嗚嚕嗚嚕地說不清楚話，只能瞪圓了眼睛，用眼神控訴族長的“冷酷無情”。
張林這才慢悠悠地鬆開手，指尖在他額頭上彈了一記，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吵。”
張歡歌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卻偷偷抬眼去看張林的側臉——那裡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他立刻來了精神，剛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又厚著臉皮湊過去，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張林的胳膊：“哥，你剛才笑了對吧？對吧？”
張林沒理他，只把目光投向遠處逐漸消散的光幕，嘴角卻微微勾了一下。
張歡歌看得分明，立刻像只得了糖的孩子，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大大的耶。
——看吧看吧，他果然是最得族長青睞的族人！
身後，張修然、張凌波和張煙雲對視一眼，齊齊翻了個白眼。
沒救了，這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