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毫無笑意的弧度:“而且,家裡人確實還是比較喜歡獨來獨往……”
話沒有說盡,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誰聽不出這背後的潛臺詞?
你們不覺得張家插手的事兒太多了嗎?既然你們能在背後搞小動作,能在關鍵時刻讓參選者去死,那這趟渾水,我們張家不蹚了。
這破事,誰愛拿誰拿去。
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振濤張了張嘴,看著張月白那張寫滿“去意己決”的臉,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手,聲音乾澀:“月白……再考慮考慮,這事關重大……”
他看得出來,張月白說是的時候很認真。張家,是真的打算當這個甩手掌櫃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坐在長桌末端的一位中年男人——後勤部的劉處長,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迅速低下頭,假裝在光屏上記錄會議紀要,但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他的手指藏在桌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腿上輕輕敲擊著,節奏輕快,顯然內心正在飛速盤算。
張月白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人的小算盤都寫臉上了。
什麼,張家若真退了,他們手裡握著的資源點,還有那條唯一的補給通道……豈不是要重新分配?
什麼,張家人要退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坐在斜對面的另一位高層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資訊。
他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幽深而貪婪,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似乎在評估接手張家地盤的可行性與風險。
而他們一樣,心思各異的還有不少。
然而,這些細微的貪婪與算計,都被那副焊死在臉上的面具所遮掩。
……
與此同時,在遠離這間會議室的某處僻靜廊道上,張棲靈正盤腿坐在陰影裡。
他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絨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膝上的黑金古刀。刀身泛著幽冷的光,映出他毫無波瀾的眼眸。
他一邊擦刀,一邊分出一半心神,饒有興致地觀看著光屏上各方勢力的反應。
事情的問題,確實是出在官方身上。
在查出來龍去脈後,林振濤首接氣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幾分荒謬和難以置信,可把站在一旁、兼做他秘書的徒弟嚇了一大跳。
林振濤是真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手下人坑得這麼慘。
說到底,就是因為張家平時幹得太多,又習慣了那副風輕雲淡、遊刃有餘的模樣。遞交上去的每一份報告都堪稱完美,每一次行動都乾淨利落。
久而久之,某些人就沒了AB數,真把禁地行動小隊當成了鍍金地,以為隨便塞幾個關係戶進去,就能像張家一樣混個軍功、撈點油水。
這膽子,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而張棲靈背後,其餘藏匿在暗處的張家人,同樣都在默默地“窺屏”中。
不過他們的沒有張棲靈的高階,只能等族人的轉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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