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
“恩？”
“你說這次，會不會有那種腦子不清醒、非要往槍口上撞的啊？”
047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期待。
那語氣活像是一隻蹲在牆角、尾巴尖兒都在微微顫抖，等著看老鼠一腳踩上捕鼠夾的貓。
張棲靈手裡捧著一杯剛買的珍珠奶茶，紙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沾溼了指尖。
他動作自然地低頭吸了一口，溫熱的甜香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幾分夜色的涼意。
他一邊感受著這份甜膩在舌尖化開，一邊微垂著眼簾，藉著路燈昏黃的光影，不著痕跡地用餘光鎖定不遠處那個正站在陰影裡的任務目標。
距離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己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城市表面的喧囂正在逐漸平息，張棲靈將領頭人傳遞的情報整理歸檔後，便按照以往的習慣，在冷靜地彙報完任務概況之後，繼續開始幹活了。
“林振濤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很有魄力的掌舵者。”
張棲靈在心裡默默回應著系統的八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張海樓發癲時給他寫的“情書”時一樣。
“張家一首以來表現出來的模樣都是飄忽不定的，讓人捉摸不透。
可就算如此，他也力排眾議，硬是讓張家擠進了核心圈子。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張家人暗地裡絕對藏著不為人知的勢力。
但他除了私下和他的秘書推敲過幾次，一首以來都在不動聲色地幫助張家隱藏。
這樣一個人，絕不會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舞到正主面前。”
張棲靈對此還算有信心。林振濤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政客，絕不會為了些許情報，讓幾顆無關緊要的棋子去觸碰一個他至今摸不透底細的龐然大物。
“對了，我讓你問的事，你去問了嗎？”
張棲靈在意識裡追問了一句，腳下的步伐卻絲毫沒有停頓，穩穩地朝著目標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一秒，原本還在正常行走的少年身形突然一晃。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給你賠清洗費！！”
張棲靈整個人像是沒站穩一樣往前一撲，精準且巧妙地撞上了一個男人的肩膀。
奶茶濺出幾滴，落在男人昂貴的外套上。他慌亂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清澈的愚蠢、不小心闖禍後的驚慌，以及提到要賠償“清洗費”時，那種極力想要隱藏卻又藏不住的肉痛感。
為了達到最佳效果，他微微仰著頭，還特意調整了一下的角度。
讓那張特意製作的、未施粉黛卻乾淨得過分的臉龐，在路燈下顯得更加蒼白、脆弱，也更加“可口”。
本想發怒呵斥的男人，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長在自己審美點上的獵物，他心底那股陰暗的邪火不由得有些心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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