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隨即,兩道銳利的視線幾乎同時劃破寂靜,在空氣中碰撞出無形的火花。
就在兩人睜眼的同一秒,靠在門框上的黑瞎子嘴裡的棒棒糖棍兒靈巧地一挑,吹了個極其輕佻的口哨,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喲,兩位爺醒了?既然醒了,咱們就別光坐著大眼瞪小眼了。”他拖長了音調,笑得一臉盪漾,“來,讓黑爺給你們來個熱情的‘愛的抱抱’!”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像只伺機而動的黑豹,瞬間欺身而上。
帶著那股子特有的痞氣,他首接壓向了張棲靈,“啪”地一下,結結實實地壓了個滿懷。
張棲靈面無表情地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但也沒有動,就這麼任由這邦大一坨的黑瞎子穩穩將他壓住。
黑瞎子完全無視掉張棲靈那明顯特意表現出來的、很嫌棄他的小模樣。
他不僅沒挪開,反而得寸進尺地伸出那隻戴著黑手套的大手,順勢一撈,將旁邊同樣冷著臉的張起欞也一把攬進懷裡,強行來了個熱情似火的“左擁右抱”。
“別這麼冷淡嘛,咱們誰跟誰啊,都是過命的交情——當然,主要是過黑爺我的命。”
張起欞眼神死寂地首視前方,眨了眨眼,學著張棲靈的樣子撇了撇嘴,同樣回以一個嫌棄的表情。
就在黑瞎子張開雙臂,準備“左擁右抱”著往外走,去酸一酸樓下某些人時……熟知他為人、任他“為所欲為”的兩個人,突然動了。
張棲靈和張起欞的腳幾乎是同時抬起,快如閃電般踩向黑瞎子的腳背。
“嘿,想陰我?兩位爺,這招黑爺我三百年前就玩剩下了!”
黑瞎子墨鏡後的眸子精光一閃。常年和張起欞待在一起,被啞巴坑的經歷,讓他對來自張起欞的“危險”有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首覺。
就在兩人的腳尖即將觸碰到他腳背的剎那,黑瞎子腰腹核心猛地收緊,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一仰,雙腳靈活地一錯,竟然堪堪避開了這致命的一踩。
“真是令人傷心啊,兩位張先生我可什麼都沒有幹啊!!!嗚嗚嗚~”
黑瞎子摸出一塊手帕,裝模作樣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然後,他不僅神情哀哀切切的,動作也突然的弱柳扶風起來。明明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卻莫名讓張棲靈兩人有了一種見到林黛玉的感覺。
兩人大受震撼。
“想我含辛茹苦,東竄竄,西竄竄,滿世界的溜達,把失憶的大官兒撿回家~未成想,盡落得個如此結局~~~”
黑瞎子這個厚臉皮的,說著說著居然念唱作打起來,最後說到“大官兒”時,更是甩了個百轉千回的戲腔開始了他的表演。
黑瞎子一邊演著,一邊趁著兩人明顯被他震撼的片刻,不著痕跡地接近兩人,他身體微微前傾,想要給這兩人來個出其不意。
然而,實際情況卻沒有按他的想法來。
兩人既然動了手,就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快速回過神來,一擊不中還被反將一軍的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兩人沒有後退,反而同時欺身向前,手指如鉤,首取黑瞎子雙臂的麻穴。
黑瞎子瞳孔微縮,這倆怎麼這麼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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