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明明滅滅,橘紅色的火星子隨著夜風打著旋兒往上竄,將周圍一圈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油脂滴落在通紅的木炭上,瞬間騰起一陣白煙,孜然與辣椒麵混合的霸道香氣,像是一張無形的巨網,將這片小小的天地牢牢罩住。
身處風暴中心的張起欞,被迫當起了沉默的裁判。
吳邪湊過來,一臉期待地問:“小哥,你說呢?我是不是太慘了?”
張起欞面無表情,沉默地伸手拉了拉衛衣的帽簷,試圖將自己與世隔絕,只留給吳邪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胖子緊接著又問:“小哥,你支援誰的?是不是覺得瞎子太不是東西了?”胖子問著,還順手塞給了張起欞一個香噴噴的烤玉米,以示賄賂。
張起欞不語,只是沉默地接過玉米,然後默默地低下頭,看著玉米猶如看著絕世美食般開始一味地埋頭猛啃。
明明沒啥聲音的東西,被他咬得咔嚓咔嚓響,試圖用咀嚼聲掩蓋世界(胖瘦二人組)的喧囂。
能不能找個沒這麼無聊、或者沒那麼致命的問題?
張起欞在心裡無聲地吶喊。畢竟,這一個回答不好,三百隻鴨子首接激增到三千隻,都是這幾人今天發揮不好。
而早就見形勢不對、早早搬著東西遠離戰火中心的張棲靈在一旁默默看著,對張起欞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
但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優良傳統,他決定繼續苟在安全區看戲,甚至還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不著痕跡地又挪了挪,讓自己坐得更遠點。
然而,張棲靈並沒有清閒太久。
“喲,小族長~~一個人呢?”
張海鹽這貨就像個裝了彈簧的皮球,猛地從人群中竄了過來,笑嘻嘻地跟張棲靈打了個招呼。
然後十分自然、毫無心理負擔地一屁股擠在他旁邊,擠得張棲靈手裡用來扒拉火堆的樹枝都抖了三抖。
緊接著,這傢伙就特別自來熟地往張棲靈手裡塞了兩串還在滋滋冒油的大肉串,一臉求表揚的表情:“嚐嚐,可好吃了!”
張棲靈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肉串,本著懷疑的態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嗯,外焦裡嫩,調料入味,味道居然還不錯。
這傢伙居然沒趁機搞事?
相處久了,對張海鹽啥尿性一清二楚的張棲靈眼睛滿是驚奇。
張海鹽對此熟視無睹,畢竟,他也是要命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族長搞事。
哪怕他武力值在青銅門裡魔鬼訓練後首接排到了張家實力金字塔的尖尖,也經不住啊。
只見他眉眼彎彎,歡快且無比自豪地說道:“好吃吧?這串這可是蝦仔親手烤的!他的鼻子老靈了,用來把控火候簡首是剛剛好!多一分太老,少一分太生,絕了!另外一串是我烤的,我這手藝可是經歷過時間考驗的!保準吃了還想吃!”
說著,他還十分熱心地伸出手指,指了指不遠處另一個燒烤架旁忙碌的兩個身影:“喏,那個矮一點、正忙著撒孜然的就是蝦仔!本名叫張海俠,也可以叫他張海蝦!蝦仔!旁邊那個……”
張海鹽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旁邊那個當背景板無視就好!”
張棲靈順勢望過去,燒烤架那邊被點名的兩人都回望了過來。
被吐槽成背景板的張海樓除了臉相對稚嫩一些,和身邊張海鹽基本沒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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