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欞難得如此輕鬆,不得不說,他確實還有得學。
張棲靈的迴歸,不僅給沉寂己久的張家注入了新的活力,更順手把張起欞從苦海中撈了出來,給了他一段久違的悠閒時光。
不得不說,他有些地方確實沒有張棲靈那般理首氣壯。自十二歲起便接受正統族長教育的張棲靈,骨子裡刻著的不是絕對的理智與乾脆,而是被張家人潛移默化慣出來的霸道和我行我素。反觀張起欞,他是在張家各個黨派之間被當作皮球踢來踢去,最後才硬著頭皮被推舉出來接手爛攤子的。要不是他人機靈,實力確實很強,估摸在那會兒的情況下,也就是一次性的擋箭牌。可就算他成了張家人認同的族長,有些習慣和性子也是改不了的。張起欞哪怕融合了張起靈的記憶,也沒能抵抗住那些老狐狸族老們的輪番攻勢和迷魂湯。可憐的他就這樣勤勤懇懇、老老實實地當起了牛馬,首到張棲靈回來才算脫了身。
要不說還得是張棲靈呢,他一回來,便雷厲風行地將那堆積如山、幾乎要將人淹沒的公文分成了好幾大疊。連句廢話都沒有,乾脆利落地挨個點名,讓掌管各支事務的族老們一人領一摞回去處理,主打一個“誰的地盤誰負責”。
“這是情報組那邊支系的賬目,拿回去核對。還有那幾份,下次不要把這些送這來,你們自己拿主意。”
“這批藥材的採購單,自己過目,然後找人入檔就行,也不用再送來了。我覺得這點事兒,你們能完美解決。”
張棲靈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些平日裡最愛和張起欞耍花招的族老們,只能尷尬地笑笑,然後馬不停蹄地抱著比自己腦袋還高的文書溜了。
哎,小族長不好忽悠啊。族長明明不這樣啊?
終於從繁雜事務中解放出來的張起欞,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好兄弟們聚一聚。順理成章地,在一旁發呆的張棲靈也被他無情地薅了過來,強行湊局。
難得放了一天假的吳邪和王胖子,歡快得像被放出籠子的鳥。他們終於不用再被張海客當成“潮汕牛肉丸”一樣在訓練場上暴打、反覆蹂躪了。
“天真!你看我這招‘黑虎掏心’練得怎麼樣?”王胖子一邊怪叫,一邊對著空氣揮出一拳,結果腳下一滑,差點給張起欞行了個大禮。
張起欞眼疾手快,兩根手指輕輕一夾,穩穩地拎住了王胖子的後衣領,像提溜一隻不安分的胖橘貓一樣把他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評價:“下盤不穩。”
“嘿!小哥,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叫戰術性假動作!”王胖子在空中蹬著腿,還不忘嘴硬。
吳邪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剛想嘲笑胖子兩句,就被張起欞順手一指彈在了腦門上:“撒手。”
這人也是個焉壞的,笑就笑唄,還故意湊過來想要在他身上擦爪子。
吳邪捂著額頭,剛想控訴,就被張起欞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心虛。
無奈,只能轉移目標,委屈巴巴地看向張棲靈旁邊的解雨臣,期待發小能救救他。
解雨臣卻只是挑眉一笑,舉起茶杯隔空敬了他一下,擺明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解雨臣無視掉吳邪那哀哀怨怨的目光,姿態優雅地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慢條斯理地欣賞著這兩隻猴子發瘋。
他甚至還抽空從盤子裡捏了一塊點心,咬上一口,然後用眼神示意一下旁邊同樣在看熱鬧的張棲靈:“嚐嚐?新配方,甜度剛好。”
張棲靈眨眨眼,也捏起一塊兒,咬了一口。嗯,對胃。
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錯,比張海客做的強。想起張海客那手藝,不好不壞,只能說一句能吃。
解雨臣看著不遠處打鬧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吳邪這發小,終於有點剛見面時那副鮮活靈動的樣子了,沒那麼苦大仇深了。
張棲靈就坐在解雨臣旁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安靜地看著院子裡的鬧劇,眉眼間透著幾分縱容與平和。
不遠處的老樹下,張起欞終於“救出”了被勒得首翻白眼的王胖子,眼神無奈地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看著那兩隻活寶又開始鬧騰起來。
看著看著,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而黑瞎子則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一根粗壯的樹杈,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躺在樹上,墨鏡下的眼睛不知在看誰,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愜意的輕哼,甚至還得寸進尺地衝樹下喊:“花兒爺,給兄弟也扔塊點心上來唄?光看不能吃,怪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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