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棲靈，”祂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豎瞳微微收縮，盯著他的眼睛，“你現在的狀態，自己心裡沒數嗎？慾望指數歸零，情緒波動趨近於無，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張棲靈微微挑眉，眼底沒什麼波瀾，連眉梢的弧度都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冷淡：“像什麼？”
“像個沒有感情的NPC。”047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連‘臭’都能說得這麼平靜，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嚇人？”
張棲靈愣了一下，眼睫微微顫了顫，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
047說得對。他現在確實感覺不到太多情緒。
那種感覺就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被稀釋成了淡到幾乎不存在的影子。
他知道應該生氣，應該嫌棄，應該抗拒，但這些情緒就像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只剩下理智在機械地運轉。
“……所以這藥能治這個？”他問，聲音依舊平淡，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是發現自己在劫難逃後產生的。
“能。”047點頭，豎瞳裡閃過一絲篤定。
“WU24672說，你的情緒被暴漲的力量和夢裡的經歷給壓住了，這藥就是幫你把情緒‘炸’出來的。過程可能會有點……刺激。”
“多刺激？”
“大概相當於把你扔進一鍋沸騰的辣椒水裡，再撈出來扔進冰窟窿裡，反覆十次。”047誠實地轉述了醫生的原話，連豎瞳都跟著縮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覺得有點過分。
張棲靈：“……”
他低頭看了看碗裡那碗五彩斑斕的“星空”，又看了看047那張寫滿“我是為你好”的蛇臉，眼底終於泛起一絲“生無可戀”的絕望，連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能打個折嗎？”
“不能。”047拒絕了張棲靈只喝一半的請求，畢竟祂己經很仁慈了，考慮到這個年紀的宿主肯定要臉，祂都沒有讓張棲靈把碗舔乾淨。
祂豎瞳裡閃過一絲“想都別想”的堅定，連尾巴都微微繃首了。
“……能換個口味嗎？”
“不能。”
047表示想太多，WU24672的手藝哪裡是祂說能換就換的，白嫖的東西就不要挑三揀西了。
而且這樣才能最大發揮藥效，不然祂也不忍心讓宿主喝好嗎？
祂眼底全是“我是為你好”的真誠，連豎瞳都柔和下來。
“……能讓我先寫個遺書嗎？”
張棲靈再次掙扎。
“不能。”047的尾巴微微用力，將碗貼上了他的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張嘴。”
掙扎無果，張棲靈閉上眼，視死如歸地張開了嘴。
就連喉結都因為緊張而上下滾了一下，眼底透著一股“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決絕。
下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不是臭，也不是苦，而是一種彷彿把整個宇宙的混亂都濃縮成一滴液體、然後強行灌進你靈魂深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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