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聞到刺鼻的塵土味能感覺到手肘和膝蓋火辣辣的疼痛。
她還活著，有什麼東西壓在她的身上。
溫熱的，沉重的是一個人的身體。
是卡爾。
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
在撞開她之後他順勢將她壓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所有飛濺的碎片。
英雄救美？
不。
雪乃的腦子裡混亂的閃過這個詞然後又立刻被她否決。
她沒有感覺到任何一絲屬於英雄的溫柔和關懷。
她只感覺到那壓在她身上的身體在落地的瞬間肌肉緊繃到了極限用一種最最佳化的姿態保護著最重要的脊椎和頭部。
那是一種純粹的為了將“損傷”降到最低的戰術動作。
她只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目標”。
卡爾從她身上爬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的舊衛衣後背上被劃開了幾道口子，有細小的木刺扎進了皮膚滲出了點點血跡。
但他好像完全沒有感覺。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還趴在地上的雪乃。
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冰冷，銳利像兩把正在進行戰後損傷評估的掃描器。
“受傷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簡短。
不是“你還好嗎”，不是“有沒有事”。
而是一句純粹的不帶任何情感的詢問狀態的問句。
雪乃搖了搖頭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卡爾確認了她的狀態，確認了她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然後他就首接轉過了身。
是的。
首接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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