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會回頭，去看一眼你親手製造的那片廢墟。”
卡爾依舊沉默。
但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她比侍奉部的任何一個人都更接近他的本質。
因為她和他是同類。
只是她是和平年代的被圈養在名為“社會”的籠子裡的野獸。
而他是在真正的，血與火的叢林裡靠著撕咬和殺戮活下來的野獸。
“但是……”
陽乃話鋒一轉。
那興奮的光芒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更陰鬱的東西所取代。
“但你和我還是不一樣的。”
她的視線穿過卡爾的肩膀望向他身後，那片沉浸在黑暗中的，教學樓的方向。
“雪乃她……在看你。”
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她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驕傲的雛鳥。她渴望天空卻又害怕天空。”
“她用‘正確’和‘理想’給自己打造了一個堅硬的外殼。她以為那能保護她但實際上，那只是一個更華麗的，更精緻的籠子。”
“她排斥我，因為我總是想敲碎她的籠子告訴她外面世界的殘酷。”
“但她卻被你吸引。”
陽乃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像兩把冰冷的手術刀想要剖開卡爾的胸膛。
“因為你在她面前展現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可能性。”
“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強大’。”
“你讓她看到原來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原來可以拋棄所有多餘的情感，原來用‘不正確’的手段，也能達成‘正確’的結果。”
“你在她身上看到了她所沒有的東西。”
“那份堅定那份不被任何事物動搖的執行力。”
“這對她來說是毒藥。”
“最甜美也最致命的毒藥。”
“她會模仿你，她會學習你，她會一步一步變成一個……連我都不認識的怪物。”
說到最後幾個字，陽乃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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