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這兩個字，讓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這不是卡爾預想中的反應。
在他的計算模型裡，她可能會憤怒，可能會質問，可能會再一次，用她那套“絕對正確”的理論，來批判他這種不擇手段的行為。
但她沒有。
她只是道謝。
“謝謝你，讓一色同學找到了她自己的方向。”
“謝謝你，用最高效，最沒有多餘犧牲的方式，解決了這次委託。”
“我……我承認，你的方法，是‘正確’的。”
說出最後那句話時，她的指尖，微微蜷縮了起來。
承認這一點，對過去的她而言，無異於一種背叛。
但現在，她可以坦然的說出口。
因為她知道，重要的不是方法，而是結果背後，所守護的東西。
卡爾依舊沉默的看著她。
像一個審訊官，等待著犯人說出最重要的那部分口供。
“但是……”
雪乃的話鋒，轉了。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像一把終於出鞘的，冰冷的劍。
“請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替我解決問題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不想再當那個，被你保護在棋盤之外的，無知的委託人。”
“我不想再像這次一樣，只能透過蛛絲馬跡，去猜測你的佈局，去被動的，接受你安排好的一切。”
“我不想，只是站在終點，去讚歎你那完美又冷酷的勝利。”
她的視線，像兩把手術刀，想要剖開他那層永恆不變的，冰冷的面具。
“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向前，又踏進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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