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姜長在懸崖峭壁上,採藥人得腰上繫著繩子從山頂往下吊,一腳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他不過是前些日子翻古醫案時念叨過一句,說有個治骨傷的方子裡要用野生猴姜,藥房裡進的種植貨藥性不夠,這方子一首擱著沒法試。
這丫頭把他隨口唸叨的話全記在心裡了。
“你呀,是去出任務,不是去採藥的,下次別做危險的事。”
“青梧,你跟師父說實話,是不是跑到崖壁上去了?”
“沒有沒有,就是山坡上看見的,不用爬崖,我運氣好。”
董濟民看著她那雙澄澄靜靜的眼睛,一時間真不知道,沈青梧說的真話假話。
他拿起那幾塊猴姜,重新包好,又從茶壺裡倒了杯熱茶推到她手邊:“行了,不跟你客氣,坐下吧,給師父說說,你這趟京市都幹了些什麼大事。
電話裡光說小錚他大姑手術成功了,我倒是想問問你手術前開的那個方子。”
沈青梧當場寫下處方箋,攤在桌上,指著上面的藥味一味一味地講。
鱉甲的用量、柴胡的加減、針灸取穴的思路,董濟民聽得認真,中間不時插幾句問話,又拿筆在紙上畫了幾個穴位的位置。
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許久,說到最後,董濟民把老花鏡摘下來往桌上一擱,臉上全是笑:“好啊,青梧,不愧是我徒弟,厲害!肝門靜脈旁的腫塊,術前三天用中藥把邊界收下來,再用銀針封血管。這個思路,我看咱們院裡的醫生都該來聽聽。”
“師父,您就別誇了。”沈青梧端起茶杯擋住半張臉,耳根有點發紅。
“嗨,你這孩子還不好意思。做得好就得誇!我又不是那種藏著掖著怕徒弟超過自己的師父。你越厲害,我這臉上越有光。”
董濟民笑著,目光又落到桌上那堆東西上,鋪了大半張桌子,看著跟過年似的。
他是高興又是心疼,拿起一盒京八件翻過來看了看,又擱下,嘆了口氣:“哎呀,你看看你,出去是出任務,又不是去逛大街。我一個老頭子,吃不了這麼多,別花這些錢,你攢著,剛結婚,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哪裡就浪費了。您啊,吃好喝好,身體棒棒。”沈青梧嘴角微微彎著,“這可是京市最受歡迎的糕點,排著隊都買不著。您不喜歡?”
“哈哈,你送來的東西,哪有不喜歡的!”
董濟民笑得眼角的皺紋全舒展開,看著桌上那些花花綠綠的點心盒子,心裡頭暖烘烘的。
青梧這丫頭惦記著他呢,全是好吃的,這是把他當孩子哄了。
他這年紀大了,反倒有了些小孩子心性,就愛吃這些甜的、酥的零嘴。
只是平時不好意思買,這丫頭倒是懂他,去一趟京市,把他沒吃過的全帶回來了。
這丫頭惦記他,他可不能讓她吃虧。
“對了,之前研究的那個治骨傷的方子,就差野生猴姜了。方子的藥理分析己經透過,現在就差臨床效果驗證了。”
“到時候實驗透過,獎金申請下來,你拿著。”
“師父,我不要。”沈青梧把茶杯擱下,趕緊拒絕,“這方子是您研究的,我不過就是帶了幾塊藥,拿著錢算什麼?”
“沒有你的藥,這方子也不能成啊!”這話,董濟民可不認。
“再說了,咱們軍區,別的藥都好說,唯獨骨科這塊,戰士們訓練強度大,骨折的、骨裂的、韌帶撕裂的,一年到頭沒斷過。輕的上夾板打石膏,重的落了病根,退伍的時候一身的傷。現在的方子能治,但見效慢,有些戰士等不到完全恢復就要歸隊,留下後患。”
”。半一佔你勞功,了藥這。三短能期週合癒,藥的姜猴生野上配再,子方新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