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院長這段時間也是跟著提心吊膽。
徐首長剛住進來，上面好幾個部門的電話都打到了他辦公室，話裡話外只有一個意思“老首長是國家功臣，務必要全力救治。”
他這每天上班頭一件事就是調徐首長的病歷看最新指標，熬得嘴角都起了燎泡，搪瓷缸子裡的茶從濃茶換成菊花茶，那股火還是壓不下去。
中間那次複查指標沒達到預期，他急得首接衝進中醫科診室，是董濟民攔在門口把他擋回去。
兩人還在走廊裡吵了一架。
“再不行就換方案”
“你急什麼，我們心裡有數”，聲音老大了，小白護士縮著脖子都不敢往這邊看。
馬院長心裡那叫憋屈啊，這個董濟民，他好歹是院長，這老傢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他頂。
好在這沈青梧還算爭氣，沒給掉鏈子。
可這臺手術到底還沒做，術前準備再順利，上了手術檯誰也不敢打包票。
這不左思右想，讓院辦的人去把董濟民，沈青梧，還有外科主任全叫過來，打算好好談一談。
對了，還有錢立新，這小夥子不錯，主動去特需病房給徐首長分析手術方案，雖說被拒絕，但那股子衝勁兒正是外科需要的，得好好培養，今天也叫上他，讓他跟著聽聽。
人到齊，馬院長辦公室裡的椅子不夠坐，沈青梧要站著，董濟民沒讓，自己不知道從哪兒搬了把凳子坐下，外科主任坐在對面，錢立新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個本子，一副虛心學習的姿態。
馬院長把目光轉向外科主任：“老孫，你先說說，手術方案准備得怎麼樣了？”
孫主任言簡意賅地把手術路徑、麻醉方案、應急措施都報了一遍，說到最後補了一句：“有沈大夫的術前調理打底，老首長的手術條件比剛入院時好了不少。我這邊己經準備妥當，就等手術室排期。”
馬院長點點頭，又轉向沈青梧，語氣比剛才跟孫主任說話時多了幾分凝重：“沈大夫，這次手術，你可一定要保證成功。”
沈青梧還沒開口，董濟民先站了起來：“我說老馬，您這就不合適了。”
“這動手術的是外科孫主任，又不是沈大夫，您讓她保證手術成功，這不是開玩笑嘛！
術前調理己經做到最大程度，病歷上白紙黑字寫著，您又不是沒看見。
這上了手術檯，刀在孫主任手裡，情況千變萬化，誰能保證萬無一失？您讓一箇中醫大夫保證外科手術一定成功，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馬院長被他這麼一頂，臉上也有點掛不住：“老董，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大夫的工作我當然認可。
可這臺手術的分量你也清楚，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差錯，這個責任我們誰都擔不起。
我就是想讓沈大夫再確認一下，術前調理這塊，還有沒有能再最佳化、再加強的地方。
多一分準備，手術檯上就少一分風險，這總沒錯吧？”
……
錢立新站在孫主任身後，本子攤開，筆握在手裡，一個字都沒記。
聽著董濟民跟馬院長你來我往地爭執，心裡那股憋了很久的不服氣翻湧上來。
術前調理，不就是把病人的指標調整好，然後就沒中醫科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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