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拆開,抽出信紙,沈青梧先看了一眼落款,趙小禾。
這個名字讓她愣了一下。
上回她跟顧延錚、小陳他們出任務,在原始森林裡救出的林教授一行人,那個臉上受了傷,跟在林教授旁邊的女學生,好像就叫趙小禾。
她對她的印象不算深,大概是因為當時有另外一個人更消耗她的精力。
沈明遠,那個通敵,在火車上把他們位置出賣給間諜的人。
她的注意力全被這個人佔滿了,趙小禾在她印象中只是那個在篝火邊上怯怯地問她“會不會留疤”的姑娘,安靜,寡言,沒什麼存在感。
後來到了京市,任務結束,她們各自分開,趙小禾跟著林教授不知道被送往哪裡。
她跟著顧延錚去了大姑家,然後是手術、老宅、醫院裡的種種,日子像車輪一樣轟隆隆地碾過去,再沒有想起過這個名字。
再後來,再沒有聯絡過。
信寫得不長,確認好了,確實是寄她的。
“沈大夫,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我是趙小禾,就是那個在森林裡臉上受了傷、您給了我一包藥粉的趙小禾。
您的藥很管用,我的臉己經全好了,連疤都看不見了。
現在我跟著老師工作。
老師說謝謝您,我也得謝謝您。
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就各樣都買了一些。
抱歉這麼久了才聯絡您,因為前段時間我們一首在封閉工作,最近才結束。
祝您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趙小禾敬上。”
沈青梧把信看完,手指在信紙上摩挲了一下,摺好放回信封裡。
她確實沒想到,趙小禾還記得聯絡她。
那趟任務己經過去了好些日子,那些在原始森林裡跋涉的日日夜夜、火車上那一車廂被迷暈的人,她早就在慢慢淡忘。
沒想到,趙小禾還記得她。
“沈大夫,這吃的,是您的嗎?”小白的問話,讓沈青梧回過神來,把思緒從那些往事裡抽出來。
“是,我的。”沈青梧把信封擱抽屜裡,從包裹裡拿起一包酥皮點心,往小白手裡塞,“想吃什麼,自己挑。剛才說好的,隨你挑。”
小白抱著點心,又不好意思了,看了看手裡的油紙包,剛才路上她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沈青梧又拿出兩包茯苓餅、一包驢打滾和一包薩其馬,摞成一摞推到她面前:“拿著吧,這東西有保質期,我們家就兩個人,哪裡吃得了這麼多。
顧延錚又不愛吃甜的,上回買的那些,我一個人消化了許久。”
“哈哈,那我拿點去護士臺,給小周送點過去。她啊,最近辛苦了,被老王那家子折騰得夠嗆,昨天碰到還跟我訴苦來著,這點心正好給她補補元氣,甜的往嘴裡一塞,什麼煩心事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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