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這個家就我一個人著急!”王桂香自從打聽到沈白薇的訊息,那是一刻也坐不住,立馬跑到軍區大院去堵人。
結果呢?沈白薇那丫頭非但沒有半點羞愧,反而跟她談條件。
剛才回來路上碰見鄰居周大媽,人家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她愣是低著頭假裝沒看見,步子快得像有狗在後面追。
陳德明把報紙摺好擱在茶几上,往她那邊挪了挪,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桂香,你先坐下來,咱們慢慢說。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這一進門就罵,我也聽不明白。”
王桂香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但那股壓不住的怒火還是從每個字眼裡往外竄:“我今天打聽到一件事。沈白薇根本不是沈建國的親生女兒,她是收養的!
她那個親媽,叫柳若笙,被公安抓進去了,是勞改犯!
勞改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咱們興國要娶的媳婦,是個勞改犯的親生閨女!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家在街道上還怎麼抬頭?”
陳德明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確實沒想到白薇那孩子的身世這麼複雜,收養也就算了,親媽還是個勞改犯。
這訊息來得太過突然,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興國從裡屋探出頭來,他正在給白薇準備結婚的驚喜。
聽見他媽在客廳裡罵白薇,他趕緊走出來:“媽,白薇的身世我早就知道,她親媽的事她也跟我說過,這不能怪白薇,她也是受害者。”
只是勞改犯,他確實沒想到。
不過,白薇現在是沈建國的女兒,養女也是女兒,大院那邊都沒人說什麼。
再說了,這事除了他們家,也沒別人知道。
只要他們不說,白薇更不會說,誰會知道呢?
“你這死孩子!”王桂香一聽見這話,火噌地竄上來了,幾步走到陳興國面前,伸出食指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腦門,“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你早就知道?你知道你不跟我們說?你被那丫頭灌了什麼迷魂湯,連你親媽都瞞著!”
“你知不知道她那個親媽是幹什麼的?勞改犯!這種人養出來的閨女能是什麼好貨色?你還替她說話,你是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王桂得越說越氣,又轉過頭衝著沙發上的陳德明吼了一句,“老陳,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兒子要娶個勞改犯的閨女進門,你就不管管?
這個家就我一個人操心,你們父子倆倒好,一個裝啞巴,一個胳膊肘往外拐!”
“桂香,興國結婚的訊息己經都定好了,親戚朋友那邊都通知了,興國單位也知道。這要是突然說不結了,咱們怎麼跟人解釋?
再說了,白薇她媽是她媽,她是她,她親媽做的事不能算在她頭上。
人家沈團長那邊,不也一首拿她當親閨女待嘛。
不然,還是按計劃辦吧?”
他們都是正經單位的人,老同事老街坊都通知了,冷不丁說不結就不結了,往後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不行!”王桂香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幾跳。
今天去找沈白薇的時候,那丫頭非但沒有半點羞愧,反而跟她談條件,說什麼“退一半彩禮”,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