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剩下三個人。
沒了陳興國在,王桂香說話更是毫無忌憚。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沈白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惡意:“你以為你還能找到比興國更好的?
一個勞改犯的閨女,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犯事?我們陳家肯要你,己經是給你臉了。”
“桂香!”
王桂香根本不看陳德明,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沈白薇臉上,等著她崩潰。
她等了好一會兒,沈白薇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阿姨,我今天來,是來解決事情的。”
“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聽見了,現在先解決彩禮的事。”
王桂香靠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看著沈白薇,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勞改犯這幾個字居然對她一點影響也沒有?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把這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未過門媳婦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彩禮的事先不說。
既然婚都不結了,興國送你的那些東西,總得一併還回來吧。
手錶、衣裳、布料……
這些可都是我們陳家出的錢,你不會想帶走吧?”
“行。”沈白薇的回答乾脆得幾乎沒有經過思考,翻開隨身帶的記事本,“您列個單子,我回去一件一件清點。是我拿的,我全退。”
王桂香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反倒愣了一下。
這些東西是興國在處物件期間送的,就算鬧到公安局,人家也不一定支援返還。
她本來還準備了一套說辭來應對沈白薇的反駁,沒想到全用不上。
這死丫頭,佔著彩禮的大頭不退,這些小東西反倒一點不在乎。
她很快調整表情,心想答應得爽快更好,省得她多費唇舌。
王桂香也沒客氣,陳興國送了什麼東西,她全都有數的。
就連她家給沈白薇送的壓禮錢,也列出來。
沈白薇只是低著頭一筆一筆記,字跡工工整整。
王桂香看著那份清單一點一點變長,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
沈白薇抬頭:“還有嗎?”
王桂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明明覺得還有什麼東西忘了列,但越急越想不起來。
搜腸刮肚地想了又想,實在找不出還能往清單上加的東西,只好有些不甘地說了句:“等等,我再想想。”
陳德明在旁邊聽不下去了,說了句:“桂香,差不多就行了”,但王桂香連眼皮都沒抬,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怎麼從沈白薇身上再多榨出點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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