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正坐在診桌前寫方子,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他這副模樣,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她認識顧延錚這麼久,這人什麼時候不是穩得像座山,能讓他急成這樣的事還真不多。
“阿梧,快,著急!”
“不是,我這正上班呢,啥事啊這麼急?”沈青梧把筆擱下,站起來繞出診桌。
顧延錚己經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步子己經往門口帶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急切:“待會兒師長會給醫院這邊打電話,你先跟我走。”
沈青梧回頭跟小白交代了一聲“找董主任”,就被他半拉半拽地出了門。
顧延錚是開著部隊吉普車來的。
沈青梧剛坐進副駕,引擎發動,方向盤一打拐出了醫院大門。
路上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上回韓師長派人去湘西找那味主藥,按沈青梧給的方位和藥材特徵翻了好幾個山頭,不知道是派去的人對草藥不熟,還是那片山頭確實沒有了,最後空手而歸。
這一回顧延錚帶隊出任務,路線正好經過湘西。
韓師長臨出發前特意把他叫到辦公室,話說得很首接:“那個方子裡的主藥,上回沒找到。你這趟任務正好從那附近過,順手給我找一找,務必帶回來。”
顧延錚領了命,任務結束之後帶著小陳幾個拐進了那片深山,沿著沈青梧當初描述的崖壁和陰坡找了整整一天,最後在一處極陡的崖壁上發現了一小株。
幾個人拿繩索互相繫著,小心翼翼地移了下來,連根帶土裹上溼布,裝在木盒子裡,輾轉好幾道手帶回了羊城。
東西今天剛到師部,韓師長親自端著木盒子去後勤部找花盆和土,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誰知道這才過去半天,葉片就開始打蔫了。
“師長急得早飯都沒吃,圍著花盆轉了好幾圈,這株可能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後一株了。
我想著你認識這些藥材比我多,你去幫忙看看,能不能救活?”顧延錚單手握著方向盤,偏過頭看了沈青梧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懇切。
沈青梧靠在副駕上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空間裡,她是種了各種藥,長得也好,但那不併不是她技術有多好,是因為空間的土地,外加靈泉水。
這藥活不成,她也沒辦法啊。
“顧延錚,我是大夫,只會採藥,我又不種藥。”
“你找我來看?還不如找一個會種菜的,效果可能更好。種菜和種藥材,不都是往土裡栽嘛,人家好歹知道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施肥。”
“那種菜跟種藥材能一樣嗎?這是藥,不是大白菜。再說了,說你認識這藥,肯定比別人更有辦法的對吧?”
“師長點名讓你來看的。”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沒再反駁。
行吧,認識是真的認識。
既然師長都點名了,她就跑一趟,先看看情況再說。實在不行,她還有最後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