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琢磨著,隊長那會兒對這個案子就特別上心,大老遠跑到柳樹溝,翻了大半個院子,連人家茅廁都挖了,你說他圖什麼?現在看來,嘖嘖——”
小王接過話頭,把瓜子殼擱在碟子裡:“你說咱們倆是不是也該學著點?以後碰到家屬報案,積極一點,態度好一點,萬一也能——”
說著朝新娘那邊擠了擠眼,笑得一臉促狹。
他們倆當時就覺得奇怪,隊長對這個案子是不是太積極了點。
雖然人是柳若笙砍傷的,案子也是在他手上辦的,但時不時就往外面跑,每回回來還特別精神。
那時候小劉還問過一句,“隊長你是不是有情況?”
趙衛東頭也沒回,甩了句“辦案子呢別瞎打聽”。
辦案子?
辦到人家行政科門口去了?辦到提著飯盒送肉包子去了?
當時沒回過味兒來,現在坐在婚禮現場看見趙衛東被戰友們灌酒灌得耳朵根通紅、旁邊新娘子笑著替他擋酒,再回頭想那些細節,小劉和小王才恍然大悟。
他倆越說越起勁,小劉還拿手指在桌上畫了個路線圖:“你看,先是查柳若笙,然後又是金條,這一環扣一環的,隊長這辦案效率,我跟你說——”
話音未落,趙衛東的目光從主桌那邊掃了過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倆臉上,那眼神和以前在辦公室裡抓住他們偷懶時一模一樣。
小劉立馬把手指收回來,假裝在桌上彈灰。
小王端起茶杯假裝喝水,兩個人收斂得比誰都快。
趙衛東沒說什麼,只是端著酒杯衝他們抬了抬下巴,嘴角那道笑意意味深長。
那意思是:你們兩個小子,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少在那兒給我瞎分析,等回去了再跟你們算總賬。
場面弄得挺大,院子裡擺不下,借了街道辦的大會議室,十來桌坐得滿滿當當。
沈青梧答應了的,她跟白薇的事歸她跟白薇的事,趙衛東又沒得罪過她,不看僧面看佛面。
顧延錚還特意從部隊請了半天假,兩個人說好了一起去。
可那天一大早,醫院來了急症。
附近一家機械廠的十幾個工人集體食物中毒。
據說是食堂中午做的大鍋菜用了變了質的肉,午飯後不到一個鐘頭,車間裡就有人開始嘔吐、腹瀉,接著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最嚴重的一個己經出現了休克的症狀。
廠裡的衛生所根本處理不了這麼多重症,廠長當機立斷,調了廠裡的卡車把人都拉到了最近的軍區醫院。
沈青梧剛換好出門的衣裳,聽見院外吉普車的喇叭響了兩聲。
顧延錚在車裡等她,她探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正想說“馬上就來”。
診室的小白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沈大夫,不好了!機械廠十幾個工人食物中毒,急診那邊人手不夠,董主任讓我趕緊來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