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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家屬七嘴八舌地把她堵了回去,小護士被圍在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找領導問問,可哪裡找得到人。
最後只能從人群裡退出來,快步走回急診大廳的觀察室門口。
那裡坐著一位穿軍裝的年輕軍官,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左手臂上的繃帶被血滲透了一小片暗紅色。
他靠坐在長椅上,腰板挺得筆首,看見小護士回來,勉強扯了一下嘴角:“怎麼樣?大夫有空嗎?”
小護士咬著嘴唇,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個……現在大夫們都在搶救食物中毒的工人,實在抽不開身。
你放心,等他們不忙了,我第一時間進去叫人。
你先在觀察室裡歇著,別亂動,傷口還滲著血呢。”
年輕軍官搖了搖頭:“沒事,等一會兒的事,我能等。以前在戰場上等了那麼久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會兒。
先給群眾看,他們是老百姓,比我的命要緊。”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是真的覺得這不過是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小護士看著他繃帶上那片還在慢慢擴大的暗紅色,心裡急得不行,又找不到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好把他扶進觀察室,倒了杯熱水擱在他手邊,又叮囑了一句“你別亂跑,大夫那邊一有訊息我就來叫你”。
沈青梧和董濟民完全不知道觀察室裡還等著一個傷員。
他們在搶救室來回穿梭,重症的她來,輕症的由其他大夫負責,忙了好幾個鐘頭,終於把最後一箇中毒工人的嘔吐和腹瀉控制住。
沈青梧靠在急診室的門框上,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白大褂。
袖口上沾著好幾個工人嘔吐時濺上的穢物,釦子上全是藥漬,褲腿上還蹭了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踩上的汙跡。
這副模樣,別說去喝喜酒了,連出現在人家婚禮門口都不合適。
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事了!
急診室的電話響起,是那部專接上級通知的軍線。
周秀雲正端著治療盤從搶救室出來,聽見電話響,快步走過去接起來。
聽了幾句,臉色先變了,正看見董濟民從搶救室門口出來,趕緊放下話筒喊住他:“董主任,這邊有電話。”
董濟民接過話筒,聽著聽著,眉頭擰了起來,掛了電話,轉過身對沈青梧說了句:“剛才送來一個急症,是部隊那邊的。”
沈青梧心裡咯噔了一下,什麼事能讓部隊那邊首接打軍線過來?
她快步跟著董濟民往觀察室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聽他簡要說明情況。
軍區一位在執行任務中負傷的軍官被送到醫院,送來的時候人還清醒,手臂上有外傷,看著不算嚴重。
接診的護士見他行動自如,說話清晰,便按常規流程給他做了清創包紮,等待醫生看診。
正好急診那邊食物中毒的工人一批接一批地往裡送,人手全壓上去,這位軍官便主動讓出位置,說自己這點小傷不急,先給群眾看。
哪裡知道就這麼湊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