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派的幾位常委，田國富。周桂春等人，起初臉上還帶著不以為然，準備隨時插話反駁。
但隨著王崇明論述的深入，他們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僵硬，
想好的那些“大道理”在王崇明嚴密的邏輯和確鑿的事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他們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找不到有力的反駁點，只能尷尬地閉上。
高育良放下了茶杯，扶了扶標誌性的黑框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賞和深思。
李達康聽得全神貫注，不時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吳春林記錄得更快了，偶爾抬起頭，看向王崇明的目光中充滿了欽佩。
就連一向嚴肅的雷凱華，嘴角似乎也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沙瑞金的臉色，隨著王崇明的發言，越來越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王崇明準備得如此充分，攻擊如此犀利，而且完全站在了理論和道義的制高點上。
這不僅僅是反對他的具體方案，這簡直是對他整個發展思路和執政能力的全盤否定和降維打擊！
當王崇明結束關於“棚改”的剖析，會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那是一種被深刻見解震撼後的寂靜，也是一種局勢陡然翻轉後的無措。
沙瑞金強壓著胸腔裡翻騰的怒火和羞辱感，他知道，在經濟思路上，他已經一敗塗地。
但他不甘心就這樣認輸，他要將王崇明一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崇明同志，聽了你這一番高論，真是讓人......耳目一新啊。
你說了這麼多這不好，那不行，聽起來頭頭是道，把我們漢東現有的。可能的路子都批了個遍。
那麼，依你這位經濟學高才生。戰略家的高見，我們漢東，到底該往哪個方向發展？
總不能坐在辦公室裡空談理論，看著漢東坐等衰落吧？
你要是能拿出比我這‘騰籠換鳥’更高明。更可行的方案，我沙瑞金第一個支援！”
這是公開的挑戰，也是赤裸裸的逼迫。
如果你王崇明只是批評家，拿不出建設性的方案，那你前面說得再漂亮，也是“唱反調”。“破壞團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崇明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這比剛才的反駁更加關鍵。
王崇明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或慌亂的神色。
他迎上沙瑞金咄咄逼人的目光，緩緩站起身。
這個動作，讓會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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