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明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有分量：
“他不是漢東人，在本地沒有親屬，問問辦公廳的同志，看有沒有人知道他去哪了。要快。”
“明白！”劉浩領命，轉身快步離去，甚至顧不上帶上門。
王崇明看著劉浩匆匆離去的背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他沒有再去碰桌上的檔案，只是身體微微後靠，閉上了眼睛，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幾不可聞的。有節奏的輕響。
大腦卻在高速運轉，將“杜司安失蹤”這個突發事件，與剛剛結束的常委會。與沙瑞金可能的反應，迅速聯絡起來。
劉浩的行動極為迅速。他先是快步跑到省政府辦公廳綜合一處，杜司安的正式任職的處室，其正式職務是該處處長。
一處的人正在忙碌，看到劉浩副主任神色嚴肅地進來，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看到杜司安處長了嗎？”劉浩沒有客套，直接問道。
一處的處長和幾位副處長。科員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
“沒有啊，劉主任，杜處長今天好像沒來過我們處裡。”
“是啊，早上就沒見著。”
“也沒聽說他今天有什麼外出安排......”
劉浩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不再多問，立刻開始部署。
他叫來一處幾個靠得住。嘴巴嚴的幹部，快速吩咐：
“你們幾個，分頭行動！小張，你去辦公廳其他各處室，綜合二到六處。行裝處。秘書人事處，都跑一遍，悄悄打聽，看有沒有人見過杜秘書，或者聽說他去了哪兒。記住，是打聽，別搞得滿城風雨！”
“小王，你去隔壁省委辦公廳那邊，找相熟的同志側面問一下，但注意方式方法，別讓人察覺異常。”
“老李，你跟我來辦公室。”
劉浩自己則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開始親自撥打。
他打給省發改委。省財政廳。省交通廳等與省長工作聯絡密切的廳局辦公室負責人，語氣盡量顯得隨意：
“老趙啊，我劉浩。有個事問你一下，今天上午我們杜秘書有沒有聯絡過你們那邊？哦，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檔案流轉想確認一下時間節點......沒有啊？好，好，謝謝。”
“孫主任，我是省政府辦公廳劉浩。打擾一下，請問今天杜司安秘書有沒有就光明峰專案的事情和你們對接過？......沒有？好的，明白了，謝謝。”
他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語氣從容，藉口合理，但握著話筒的手心卻漸漸沁出了汗。每一個“沒有”。“不清楚”的回答，都讓他的心情沉重一分。
一時間，雖然劉浩極力控制，但“省長秘書不見了”這個訊息，還是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在省政府辦公廳內部激起了層層漣漪。
不少敏感的工作人員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低低的議論和猜測在走廊。辦公室間隱秘地流傳開來。
二十分鐘，在劉浩感覺中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派出去打聽的人陸續回來了，帶回來的都是令人失望的訊息。電話也打了一圈，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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