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指著陳海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你們這是把我季昌明，把整個漢東省檢察院架在火上烤！放在油鍋裡炸！你們知道嗎？！
檢察院是國家的法律監督機關！是維護公平正義的刀把子！
不是你們搞政治鬥爭、打擊異己的私器！
更不是你們陳家向上頭獻媚投誠的墊腳石！”
“你這麼幹，會引發多大的地震？會牽連多少人？會造成多惡劣的影響？！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我己經五十七了！就想著平平安安幹完最後這一兩年，轉到二線，體體面面退下來！
你們非要在我任上搞出這種天塌地陷的事情，不想讓我安生退休了是吧？
非要把我也拖進這灘渾水裡，給你們陪葬是吧？！”
陳海被罵得狗血淋頭，縮著脖子，想辯解又不敢，只能囁嚅道：
“季檢，您消消氣……這……這畢竟是上面的意思，沙書記和鍾老他們……應該能掌控局面……”
“放你孃的狗屁！”
季昌明氣得渾身發抖，冷笑連連，那笑聲裡充滿了絕望和嘲諷，
“上面的意思？哪個上面給你白紙黑字、加蓋公章的命令了？
是沙瑞金還是鍾正國親筆簽字批示讓你違規抓人了？！
我告訴你陳海！
真出了事，捅破了天，上面那些人一句話‘不知情’、‘下面人擅自行動’，
就能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最後背黑鍋、當替罪羊的，就是你！是我！是整個漢東檢察院！
你幹了這麼多年反貪，這點政治常識都沒有？
你還這麼天真幼稚？！你這是害人害己，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陳海被季昌明這番赤裸裸、毫不留情的剖析罵得啞口無言，臉上血色盡褪，
心中第一次湧起巨大的恐懼和寒意。季昌明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季昌明罵完，胸口劇烈起伏，
目光無意中掃過指揮室內那排監控螢幕，發現全部是令人心悸的黑屏！
他瞳孔驟然收縮！
“監控呢？！”
季昌明聲音陡然尖利，帶著巨大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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