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了一天一夜,用藥之後終於退了熱,體溫基本平穩了,楚渝風能夠吃些東西,也勉強能獨體坐的住。看著床尾掛的尿袋,他手指摩挲手機,再沒有給方霏發訊息,讓她安安靜靜的上班吧。
楚渝風心中酸楚,又想到自己感冒有可能傳染給方霏,也更怕她看到自己臥床癱廢的樣子,終究沒將生病住院的事告訴她。
一天,兩天,三天,楚渝風住在醫院,身體斷斷續續還會有低燒狀況出現。一天中大半天在輸液和治療,使他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靠護工照顧和幫助,換衣、吃飯、甚至如廁也要旁人幫助才能完成,心中最焦急想要病癒回家的人,是楚渝風自己。
起初,方霏發訊息給楚渝風,他回覆的太晚了方霏還會有些小性子不高興了,甚至故意不想搭理他;但越到後來,方霏反而心中不安,因為,楚渝風的愛心早餐和每天特調咖啡不見了,這位溫柔細心的大哥哥,突然之間不理自己,方霏心中頓時空出來一大塊,她開始莫名擔心起楚渝風,想知道他這幾天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打電話給他,楚渝風剛好在抽血,幾分鐘後,楚渝風磁性又溫柔的聲音出現在方霏的手機裡,一如既往的耐心平和,方霏聽到,失了魂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哥哥,你最近好忙,都看不到你人,忙也要注意休息,別累壞了。”方霏不好意思直接問他在做什麼,才這樣迂迴的表達關心。
嘴角掛上微笑,楚渝風坐在病床上,好像方霏就在眼前般和她講話,“小霏,你說對了,還真是累壞了。”
楚渝風坐輪椅沒錯,可他從沒示弱過,相反,開店、唱歌、做飯、獨居,他做到了很多健康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方霏想象不出他累壞了是個什麼情況,“哦?你怎麼了?”
“沒事,逗你呢,就是太忙了,等我忙過這一陣,再來我家吃飯吧,給你做好吃的。”
即使看不見楚渝風的表情,只聽聲音方霏也知道,他是真的輕鬆愜意在和自己聊天,自己依舊是他的好友,是很在乎的人。
和方霏不見面養病期間,楚渝風的心裡滿滿的都是她的影子,想念她長髮飄飄站在自己的咖啡店裡,想念她目不轉睛滿眼欣賞坐在自己面前。不敢仔細回味方霏軟軟的櫻唇,楚渝風惦記著方霏在忙於學車,而她大部分時候是穿比較職業、適合搭配裙裝的半高跟鞋,楚渝風仔細的挑了一雙新款運動鞋,計劃給方霏練車、考試的時候穿。
過於細心的楚渝風,早早在自家幫忙整理方霏鞋子的時候,已偷偷看過她的鞋碼,所以,給方霏買鞋,屬於信手拈來。
一個多星期的住院、養病,楚渝風終於能出院,回家的路上路過咖啡店經常訂花的那家花店,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大束新做的花束,遠遠看起來已是引人矚目。
過去看到花,楚渝風會琢磨買什麼花來裝點咖啡店的各種節日氛圍,如今,看到漂亮的花,楚渝風第一個想到的是方霏,最漂亮的花自然要送給最牽掛的人兒。
坐在盧易明的大車裡,猶豫了幾秒,楚渝風沒開口說去買花,鮮花單純,可情感太覆雜、太沈重,恐怕方霏單薄的肩膀無法承受。
回到家躺在床上,楚渝風粗略看了下,家政阿姨把家中打理得還不錯,他虛弱的身體又被疲倦侵襲,漸漸又睡了過去。
突然的電話鈴聲吵醒了楚渝風,其實他才睡了幾分鐘,掙扎抬起胳膊匆忙抓起手機,他以為是方霏打來的。
壓著嗓音儘量不要有沙啞迷糊的感覺,楚渝風看也不看清楚,急忙接通電話,“喂……”
“小風同學,是我啊,路安迪。”
陌生的年輕男聲傳了過來,楚渝風瞬間已經清醒,路安迪,是他在北方城市樺陽上班時候的同事,但他已經調回澂江八年,和路安迪除了過年過節問候幾句,已經沒有什麼更多聯絡了。
“安迪?你好啊,最近怎麼樣?”楞了幾秒,楚渝風已經恢覆了溫潤斯文的形象,禮貌問候老同事。
“我啊,還是老樣子,忙的時候多。”
事情是這樣,臨近春節,樺陽市接連發生兩起命案,都是在路安迪所在的區域,瞬間工作壓力成倍增長,讓本就警力緊缺的分局內,人人自危,所有人吃不好、睡不好。
命案線索目前不清晰,調查數日也沒有鎖定嫌疑人,最明確的線索直指本區最大的一間酒吧,因此,深入酒吧調查,派出臥底,成了眼下最緊急、最重要的公務。
受分局長之託,路安迪打電話,來請年輕、舞臺經驗豐富的楚渝風出面去做臥底。
一共當過不到半年警察的楚渝風,想了想家這邊的情況,仍是沒有猶豫的答應了老同事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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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所有的支援,目前存稿不太多,還是隻能保證三天更新一次,還請多多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