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在楚渝風聯絡不上方霏,……
在楚渝風聯絡不上方霏, 坐著輪椅下樓去找物業管家,他要查詢物業監控,甚至腦子裡有了報警的念頭後, 方霏的訊息來了, 還是語音訊息。
“舅舅, 我考上研究生去上學了, 別再打擾我,你和你的媽媽, 還有你們編的拙劣謊言, 請都離我遠一點,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舅舅?聽著方霏嬌嬌的嗓音, 楚渝風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但她說的是什麼話?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做了舅舅, 但媽媽騙了方霏, 有事隱瞞;而楚渝風自己知道房子的事後, 沒有第一時間講清楚, 一直欺瞞她到現在,全部是事實!
“小霏?你是在跟我分手麼?你說什麼舅舅?還有, 我的確有事隱瞞了你,對不起,請聽我解釋。”楚渝風的心沈了又沈,他知道方霏從來不是無理取鬧的性子,回憶起最近種種, 楚渝風難過的身體佝僂起來捂住臉,身體和精神在一個崩潰邊緣停留,他已經後悔了。
驕傲又有些輕蔑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哼, 我的媽媽是你的姐姐,難道你想說,你不知道麼?那你媽媽的房子,為什麼要免費給我住?”
姐姐?楚渝風的的確確不知道姐姐、舅舅,究竟是怎麼回事,但自己的媽媽隱瞞了什麼事,而自己因為迷戀和方霏戀愛的幸福感,一直有意無意迴避和媽媽談話都是真的,他羞愧難當,知道自己對不起方霏,聲音不由自主有了遲疑和遲鈍,“我……小霏,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
“不需要,從你和你媽媽站在一起騙我開始,你就應該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好結果。楚渝風,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吧。”不知道瘦弱的方霏哪裡來的力量和勇氣,一股腦將決絕的話都說完,果斷不再發語音,又將楚渝風拉黑。
再說下去,方霏恐怕自己會哭出來了,她不想哽咽的聲音被楚渝風聽到,再說多少話也沒有意義。人來人往的街道,沒有她的家,沒人懂得她情感心湖中的翻江倒海,再不會有人像楚渝風那樣令她心動,也再沒人可以用情感來傷害她。
因為了解方霏,所以楚渝風是心疼她的,馬上電話打過去,可是,電話、簡訊、所有聯絡方式都被她拉黑了,再也聯絡不上。
轉頭將滔天的怨氣發洩給孟慶楠,楚渝風直接電話打給了媽媽,“媽,小霏的媽媽,是誰?”
電話那一頭,孟慶楠是沉默的,因為沉默,楚渝風越來越火大,開始激動質問,“我小時候,你們說姐姐死了,後來,又說姐姐不是親生,是收養的孩子。那時候,我以為你們是太難過了,從不敢追問姐姐的事,原來,姐姐居然是小霏的媽媽?你們說收養過孩子是真的?你知道小霏的媽媽是我姐姐,為什麼不告訴我?”面對混亂的關係,楚渝風一個大男人也有些承受不住,他自然明白,帶給柔弱的方霏的衝擊力和傷害一定是更大。
“是,是收養,唉,這裡面的事情太多了,你等我抽時間慢慢告訴你,小風,你和小霏沒有血緣關係,你別怕。”聽聲音孟慶楠已感覺出來,楚渝風在生氣,他那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也急忙把最關鍵的點,先告訴兒子。
“哈哈,有沒有血緣小霏也已經知道了,她已經走了……”失望的結束和母親的通話,楚渝風太難受了,他已經傷害了方霏,傷害最愛的人,打著愛的旗號,他們母子傷害了她。
右手胡亂抓住輪椅操縱桿,楚渝風粗暴操作輪椅,橫衝直撞進到了衣帽間,輪椅停下來,他扶著扶手彎腰去拉一隻箱子出來。
因為剎住輪椅過於魯莽,右腳被慣性甩到踏板下,楚渝風的手連帶胳膊已經抖的不行,抓著空箱子下來脫手抓不住,箱子結結實實砸在了右腳腳背,他粗暴地拉小腿提起右腳到踏板上,看也不看右腳怎麼樣了,反正除了心疼,他身體別的地方並不疼。
拿箱子裝衣服,楚渝風想去找方霏,可是她在哪裡啊?
好手好腳的方霏離開的超級快,她如今長大更加成熟,辦法也多,第一時間把行李郵寄到新的學校,買了機票,第一時間已經登上了飛往最南邊城市的飛機。
不知道去哪裡找方霏,不知道帶什麼去找她,楚渝風對著一隻空箱子發呆了很久,直到歪斜搭在輪椅踏板的一雙小腿開始抖動,癱瘓的肢體敏感的承受不住壓力而發出抗議,楚渝風才回過神來。這樣無用的身體,該怎麼去找方霏呢?
喝了杯咖啡,恢覆了大部分神志後,楚渝風想了很多方霏會去的地方,江月清音已經辭職,樺陽呢?他也想到了方霏是不是已經考取了研究生?慌亂之餘,楚渝風開始找許藝桐求證。
許藝桐才不管楚渝風的焦急自責和上火,更不顧他是身體不好的殘疾人,電話裡直接開始罵他,“楚渝風你個騙子,渣男,居然有臉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想活了麼?”
“桐桐,我找不到小霏,你告訴我,她在哪裡?或者,你幫我,幫我勸勸她,我有話跟她說,她一個人,太危險了。”
許藝桐當然知道方霏的所有事,甚至登機前的送別,也是她,緊緊抱住方霏捨不得放手,但是一對好閨蜜已經說好,絕對不透漏方霏的行蹤,哪怕是告訴許藝桐的男友古月朗也不行。
“你們家大的小的一塊兒騙她,欺負她是一個人嘛?你們要害死她嘛?你不要找她,離她越遠越好,不要再害她,還好她聰明,發現的及時,如果結婚了才發現你們這樣欺騙她,會出人命的,你已經坐輪椅了,給自己積點德吧!”小女生嘴巴不饒人,許藝桐逮住機會,把楚渝風從頭罵到腳,再從腳到頭又罵一遍。
聽許藝桐底氣十足的謾罵,楚渝風心情莫名逐漸好轉,嘴角甚至微微翹起來,他的小霏還和好朋友保持著聯絡,許藝桐知道她所有事,知道她的行蹤,真好啊。
愛人離開,時間也彷彿停滯,楚渝風的時間過的緩慢,他不去店裡,不喝水,也不知道餓,獨自看著方霏經常坐的妝臺,可以發呆半天;下一個半天,他抱著方霏最喜歡的幾個玩偶,開始瘋狂思念她曾經給他彈過的曲子,拉過的小提琴曲目。思念無聲,卻像藤蔓,越來越緊的纏繞住他,他再也走不出和她戀愛的那些時光了。
阿姨來掃衛生,第一天還不好說什麼,到了第二天,發現楚渝風在家大概是不吃不喝的一個狀態,除了洗手間有他用過的紙尿褲和導尿管,家裡居然沒有其他吃喝拉撒的痕跡,由於他需要按時吃藥,身體病弱還坐輪椅,阿姨是真的擔心了,悄悄聯絡了盧易明,讓好朋友來幫幫楚渝風。
“大股東,我的祖宗,你是要絕食麼?”盧易明來到家裡,看了楚渝風一眼已經心驚,幾天不見楚渝風不但是瘦了,還憔悴了特別多,鬍子拉碴不說,面色是灰白的,臉上一點血色沒有,狀態糟糕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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