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858章 決戰山西(8)(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袁承志歸附大明後,年超富率部一路北上去高平,然後翻越丹朱嶺到潞安,再經襄垣、沁州到太原,全程約600裡。楊文驄率部一路西進去陽城、沁水,然後翻越烏嶺山到浮山、臨汾,再經洪洞、霍州(今霍縣)、靈石、介休、平遙到太原,全程約800裡。

年超富率領的京衛軍為啥不走沁水河谷呢?發源於太嶽山(也稱西太行)東麓二郎神溝的沁水河(今稱沁河)是貫穿澤州全境的,儘管沁水河有水,但河流流經太嶽山、南太行時,坡降比在0.24%-0.36%之間,兩岸都是高聳入雲的大山,大部分為深切岩石的峽谷,因此不僅無法通航,而且人馬在峽谷中通行極為不易。三國時期司馬懿為從山西運糧到洛陽,曾在沁河穿越南太行山的峽谷崖壁上鑿孔架木修棧道。此道因年久失修被廢棄後,從懷慶府到澤州也只剩下了太行陘道。從澤州到太原盆地也不走沁河河谷,而是往北從陵川翻越趙屋嶺或從高平翻越丹朱嶺到潞安,再去太原;也可從澤州往西,從沁水翻越烏嶺到臨汾,再去太原。

年超富率部到了高平後,沿著丹河河谷進入了丹朱嶺。

丹河是沁水河的支流,因發源於高平丹朱嶺,因此被稱為“丹河”,它從源頭流出後,一直向南,流出太行山後,在懷慶府河內城(今沁陽)附近注入沁水河,全長約160公里。不過,丹河流經南太行山時,在枯水期是可以通行的,成為太行陘的分支。

京衛軍沿丹河河谷行進45裡後,來到了長平關。

春秋戰國時期,秦國伐韓國,韓國恐慌,欲將上黨郡(今長治市)獻於秦國求和,但韓國的上黨太守馮亭不願獻地入秦,而是將上黨郡的17個城邑獻於趙國。秦國知道後,派大將王齕攻趙,趙國派廉頗出戰,雙方隔著丹河相持了三年。後來,秦國使用了反間計,趙國中計後,用善於紙上談兵的趙括換下了身經百戰的老將廉頗。秦國聽說後,起用白起。結果趙國打敗,40萬趙軍被白起坑殺,此戰史稱“長平之戰”。“長平之戰”中,因趙國士兵的血染紅了江豬嶺,便將此山嶺稱為“丹朱嶺”,發源于丹朱嶺的河流就稱為“丹河”。

丹朱嶺是從潞安往南,經高平、澤州去往洛陽的必經之路,這條道稱為“潞安洛陽道”。長平之戰後,秦軍3次經此路進攻趙國,直至趙國滅亡。由於丹朱嶺不僅是戰略要地,也是交通要道,隋朝時期,在丹朱嶺上築了關城,稱為“長平關”。唐朝時期,北都晉陽與東都洛陽之間往來頻繁,此路一再被拓寬和修繕,車輛和人員通行愈加便利。進入明代後,從沁州的武鄉到澤州高平的長平,設有6個驛站,可見丹朱嶺在明代是十分重要的交通要地。在後世,從太原到晉城的227省道也是穿過長平關的。

年超富率部翻越丹朱嶺到了長子縣後,接到劉肇基的電報,說是潞安城是座空城。於是年超富率部繼續北上,經屯留到了襄垣。此時,劉肇基已率部去了武鄉,年超富就率部沿著銅鞮水(今稱西漳河、西濁漳河)向西北行進,翻越了銅鞮山(今稱紫金山,當地人也稱官窩山)。

銅鞮山並不高,獨立於群山之中,有一徑可通頂。北魏時期,拓跋氏曾在山頂建有行宮,到了明代,儘管拓跋氏的行宮已成廢墟,但朝廷在山頂設有巡檢司。進入崇禎年間後,因戰亂,銅鞮山頂的巡檢司也已廢棄了。

從襄垣翻過銅鞮山,便是沁州(今沁縣)。

年超富從斥候那裡得知有清軍在這一帶搶糧後,當即對清軍發起了攻擊。

佟養量率領著2千多人在沁州殺人放火,搶糧搶物,根本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明軍。遇到京衛軍後,他的搶糧部隊哪是京衛軍的對手?在京衛軍的追殺中,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全殲,佟養量在十幾個的親兵的護衛下拼命逃跑,但半途中被明軍擊斃,只有他的幾個親兵逃了出去。

年超富滅了佟養量的搶糧部隊後,把清軍的搶糧行為電告了袁時中,然後率部沿著涅水(今稱馬牧河)河谷進入了胡甲山(也稱侯甲山,今稱分水嶺)。

胡甲山的山名來自於春秋時期的赤狄人甲氏部落。西元前594年,晉國出兵滅了佔據上黨地區的赤狄各部後,便將甲氏部落生活的山嶺稱為“胡甲山”。胡甲山處於黃河水系、海河水系的分界處,山上有兩處泉源,一股泉水入胡甲水北流注入汾河,終歸黃河;另一股泉水入涅水南流注入濁漳河,終歸海河,因此在後世胡甲山被稱為“分水嶺”。

翻越胡甲山後,往西可去平遙,往北可達太谷,往西北即可往祁縣。

年超富從劉肇基的電報中得知清軍往祁縣方向跑後,即率部趕往祁縣。當斥候向他報告,清軍向西跑了後,他剛想給已到達平遙的楊文驄發電,卻收到了袁時中的電報,令他接替江天一擔任山西境內明軍的總指揮,江天一改任副總指揮,同時,袁時中告知年超富,對抓住的葉臣部清軍俘虜,官職在牛錄及以上者,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正在北京的袁時中之所以要讓年超富接替江天一,考慮到的是今後。儘管飛虎軍直屬兵部所轄的鐵血軍,但他的底子是劉雲龍的保安隊,萬一今後有人說是劉雲龍的私兵,那就與南宋的岳飛一樣有口難辯了。劉雲龍來自於後世,當然不會給別人授以把柄。而京衛軍是御林軍,由年超富統一指揮在山西的明軍,今後任何人都不會說閒話。

袁時中從江天一、劉肇基、年超富發來的電報中得知葉臣率領的清軍在搶糧中屠殺無辜百姓後,當即把情況稟報了已到達北京的朱慈烺。

朱慈烺心想早就警告過多爾袞了,不許傷害平民。既然太原地區的清軍不聽警告,那就只有送他們上西天,於是就讓袁時中給年超富下令,殺掉清軍牛錄以上的軍官。

年超富接到袁時中的電報後,立即令狐強、竺碧波發電,令他們繼續鎮守忻口寨、石嶺關、黃寨鎮、青龍坡,防止大同方向的清軍突破防線後增援太原地區;令石發奇、尤正忠迅速包圍太原,防止大順軍突圍,令江天一、劉雯立即趕往清源,從北部包抄清軍;令劉肇基從太谷向西進軍,與自己一起從東部包抄清軍;令孫祿保率飛虎軍在交城、文水一帶堵住西逃的清軍;令已到達平遙的楊文驄別來祁縣與自己匯合了,直接趕往文水,與飛虎軍一起堵住西逃的清軍。

楊文驄率部離開澤州後,一路向西,越過沁水河到了陽城,然後向西北行進60多里後,來到了沁水縣。

從澤州沁水到平陽府,需要翻越烏嶺山。

烏嶺山為太嶽山的支脈,也稱黑水嶺,有兩嶺相對,東為東烏嶺,西為西烏嶺。春秋時期,諸侯經常會盟於烏嶺,可見烏嶺地位的重要。“三家分晉”的計謀就起始於趙鞅私自在烏嶺會盟各諸侯國的權臣。由於烏嶺不僅為政治要衝,也是軍事要地,歷朝歷代都在烏嶺設有關城,稱為“烏嶺關”。明代,朝廷在此設有巡檢司,並在東烏嶺的固鎮、王寨、青龍寨都置兵駐守。到了崇禎年間後,因戰亂烏嶺關城已成了空城。

楊文驄來到烏嶺山山頂後,看到山頂積著厚厚的雪,估計到了夏天也不會融化。他朝山下看去,半山腰雲海瀰漫,忽聚忽散,變化千端,猶如仙女舒袖。他看著壯觀的景色,心想等國內平定後,建議山西布政司將這裡建一個旅遊景區。

楊文超率部翻越烏嶺山後,就到了平陽府浮山縣。在浮山縣城裡並沒有發現有大順軍,大家趕往60裡外的平陽府城(也是臨汾縣城,今臨汾市)。進城後,才知道大順軍已全部撤離了晉西南。

楊文驄把大順軍已撤離平陽府的情況電告年超富後,率部沿著汾河兩岸向北進軍,沿途百姓稀罕地看著明軍士兵們騎著兩個輪子的車子向北而去。楊文驄部經洪洞、霍州、靈石、介休後,趕到了平遙。到了平遙後,楊文驄收到了年超富的電報,就率部向西趕往文水。

葉臣率清軍分幾路向汾州方向跑去。

跑了幾里路後,負責斷後的伊拜騎著馬從後面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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