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雲龍正和黃希憲、陳洪謐、李毓新正坐船穿過吳江松陵鎮去徽州。這是一艘排水量為30噸,安裝了蒸汽機、螺旋槳的客船。這艘客船是前兩天剛剛交貨,有60個鋪位。
劉雲龍、貝喜魯今天一大早就趕到胥門碼頭。辰時,待黃希憲、潘曉宇、陳洪謐、李毓新等官員上船後,船老大鳴響了汽笛,離開了胥門碼頭。
儘管黃希憲、陳洪謐都去水車浜看過用於灌溉的蒸氣機水泵船,也聽說了有蒸汽機驅動的船隻,但都沒真正見過蒸汽機船是啥樣子的,因此上船後就跑到機艙去看個究竟。
從蘇州到徽州,可走水路、陸路。
走陸路的話,一般有3條路,一條是從蘇州南下到嘉興,再一直往西,經湖州、宣城,再往南達到歙縣;另一條路是從蘇州經無錫、宜興到長興,再經宣城到歙縣;第三條陸路是經無錫、金壇、溧水,再南下經宣城到歙縣,這三條陸路路程都在800裡左右。坐馬騎行的話,馬的速度一般為每小時30公里(急行軍或衝鋒時的速度為每小時60公里),考慮途中食宿休息,一般要3天時間;坐馬車的話,馬車速度一般為每小時20公里,考慮途中食宿休息,一般要4天時間。
走水路的話,有2條路,一條是劉雲龍第一次去徽州的那條水路,得在池州上岸後再走陸路到歙縣,全程有1200裡,這條路後來基本不走了;另一條水路是從蘇州起航,沿京杭大運河穿過杭州城到錢塘江,再沿富春江、新安江,經富陽、桐廬、淳安,再到歙縣,全程是800裡左右。
以前船在江河裡行走,靠櫓子搖船,藉助風帆或縴夫拉縴,船速較慢,順水的話船速為每小時10裡,逆水的話,每小時只有6裡左右,因此蘇州到徽州走水路晝夜航行的話,需要6-7天時間。
船啟動後,黃希憲感慨著新式蒸氣機動力的厲害,這艘船不用櫓子,不用縴夫,不用帆,船速就能達到每小時20裡,如晚上有月光的話,一天多就能到達徽州了。如晚上沒有月光,因沒有探照燈,晚上只能停航,3天也能到歙縣。
李毓新問劉雲龍,今後用蒸氣機的船速度還能不能再快一點?
劉雲龍告訴李毓新,今後對蒸氣機進行改進後,速度可達到每小時40裡。
在後世,機動船的航速一般都在每小時50裡左右,軍艦的速度可達17節,即每小時60裡。
前幾天颳了幾天颱風,下了幾天暴雨,因此運河水水位較高,黃希憲擔憂地問劉雲龍:“你肯定今年不會發大水?”
劉雲龍說道:“六月份的汛風都快過了,要淹也是吳江、陽澄湖地區淹幾天,不會再有大水了。”他又對陳洪謐說道:“幸虧陳大人去年疏通了望虞河、吳淞江、婁江,今年的大水排得快。”
陳洪謐說道:“可惜蘇州府府庫緊張,要是把太浦河再拓寬個2-3丈,今後遇大水時排澇效果會更好。”
黃希憲說道:“去年的秋賦免了,你在府庫如此緊張之下還堅持開鑿太浦河,我都替你捏一把汗。皇上都稱讚你吶,說你是替天行道的楷模。”
潘曉宇也說道:“撫臺大人已向皇上稟報了,那我已是馬後炮了。”這句話也就是說他也向北京報告了。
李毓新說道:“皇上聖明。蘇州有陳大人執掌,那是蘇州人的福氣。”
陳洪謐說道:“別忘了蘇州的那些富紳和20萬民工,沒有他們,要開通太浦河,難呀。”
劉雲龍說道:“沒有官府出面的話,要疏通望虞河、吳淞江、婁江,開鑿太浦河,不知是猴年馬月了,蘇州還得經常遭受水澇的危害。”
船在傍晚穿過大新關,鳴笛進入杭州城。杭州城內大批市民擁在運河兩岸,以驚異的神色看著這艘新式船泊穿行在杭州城內。大家都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議論著是哪來的船?
船進錢塘江後,船老大見天氣很好,月色明亮,就繼續航行。
在第二天的午夜,船到達徽州,唐良懿、傅巖等徽州官員守候在漁梁碼頭,大華公司在歙縣的各礦、廠的幹事在常金奇的帶領下也在碼頭等候著。黃希憲把潘曉宇、陳洪謐、曹毅明、李毓新等人介紹給了唐良懿認識。
由於大家都很累了,唐良懿將黃希憲、潘曉宇、陳洪謐、李毓新等人安頓好後,簡單聊了一會兒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常金奇簡單地向劉雲龍彙報了這段時間邊曉松他們的探礦情況和徽州的生產情況。
常金奇彙報道,邊曉松他們在休寧藍田鎮西3裡的石嶺找到了一個石灰礦,儲量在9000萬噸以上;在歙縣東60裡外虎豹山的仰坦發現了一個煤礦,儲量在40萬噸左右;在歙縣白際的嚴池山找到磁鐵礦。在齊雲山的高源村找到了一個石灰石礦,儲量在8000萬噸以上。在婺源的雞山一帶發現了一個煤礦,儲量較大,初步判斷在1000萬噸左右;在績溪的連坑發現沸石礦、螢石礦各一個,在臨溪找到了一個重晶石礦。
鋁土礦已從衢州江山運過來了,已生產了氧化鋁,待明天發電後,就可以電解生產金屬鋁了。
劉雲龍聽後心想,徽州的煤礦,除石煤外儲量都太小,但婺源的煤礦儲量倒不小,有1000萬噸的儲量,即使在後世也可算作是中型煤礦了。仰坦的磁鐵礦在深山裡,運出來比較麻煩,暫不打算開採。石灰石礦已經有1個了,藍田石嶺、齊雲山高源村的石灰石礦也暫不考慮。嘉會的硼礦中伴生沸石礦,蘇州爪山的螢石礦已在開採,用量暫時也夠了。績溪縣臨溪的重晶石礦,可以提取金屬鋇。
於是,劉雲龍說道:“婺源雞山的煤礦、績溪臨溪的重晶石礦可以安排開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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