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純鐵。鑄鐵中除含有碳、鉛、鋅、銅、硫、磷等雜質外，可能還有未還原的氧化鐵，因此鑄鐵遇到磁鐵後會磁化，影響磁場。純鐵不會被磁化，磁場消失後，就自動退磁了，也就不會影響磁場了。”
“碳鋼也不行？”
“碳鋼也不行。”然後又問道：“你的音圈是怎麼繞的？”
“為了增大功率，我用粗的漆包線繞制的。”
“音圈是個非常矛盾的部件。要增大功率，確實需要增大漆包線的線徑，但漆包線的線徑大了，磁隙就大了。磁隙大了，功率反而會下降。你可以多次試驗後，找到漆包線線徑和磁隙的平衡值。為了不改變磁隙的大小，又能增加電流產生的磁場強度，可以適當增加音圈的直徑。為保證喇叭的音質和使用壽命，音圈應該加個防塵罩。”
“懂了。定心支架我用的是厚平紙，這樣可以嗎？”
“定心支架也叫彈波，用厚平紙的話，絕緣性夠了，但環向、徑向剛度和強度不夠，你可以改用漿洗過或浸泡過酚醛樹脂的棉布，壓制成有幾道環向皺褶的圓形狀。這樣做出來的彈波不僅有較好的環向、徑向剛度和強度，表面還有一定的硬度，不易損壞。”
“紙盆就用普通的紙嗎？”
“普通的紙、化學實驗中的過濾紙、照相機用的鏡頭紙都可以用來做紙盆，為了能讓紙盆有防水效果，可以在紙盆上塗上防水層。紙盆厚度越薄，喇叭的低音效果越好。紙盆厚度越厚，喇叭的高音效果就越好。如果要兼顧高中低各音階的話，那隻能選擇合適的紙盆厚度。如果既要低音效果，又要高音效果，可以用2個不同厚度的紙盆做成2個喇叭。喇叭做出來後，為防止喇叭振膜正面和反面的聲波訊號直接形成迴路，造成僅有波長很小的高頻和中頻聲音可以傳播出來，而其他的聲音訊號被疊加抵消掉，因此要把喇叭裝在一個箱子上，這個箱子叫音箱。”
“做音箱有講究嗎？”
“有。物理書上不是寫了嗎？任何材料都有自帶的固有振動頻率，音訊與這個固有振動頻率相近或一致的話，往往會引起共振。用木質材料做音箱可以避免產生共振。由於音箱是密閉的，理論上音箱容積越大，低音還原效果越好，但現實也不可能把音箱做得無限大，所以要根據中低音喇叭的尺寸算出合適的音箱尺寸。另外，為了讓這種音箱能增強低音訊聲音的還原效果，可以在音箱裡增設擋板、共振腔。”
“原來做喇叭還有這麼多學問。”
“當然有很多學問，要做出好的喇叭，可能會耗掉一個人一生的時間。今後為增加紙盆的強度，可以在製作紙張時，在紙漿中新增鈦，也可以用塑膠來製作紙盆，用鋁箔來製作支架，用不同材質的紙盆來形成立體混合音的喇叭，在音箱裡增設倒相管。”
“倒相管是什麼？”
“這個以後再跟你解釋。另外，為了防止喇叭自帶的磁鐵漏磁，應該加個遮蔽罩。”
“行，我回家後就改進我的喇叭。”
“光改進喇叭沒用，要把學到的放大器利用起來。如把接收到的訊號直接接入喇叭，聲音會很輕的，因此在喇叭前要有功放器。”
“放大一級，還是二級？”
“這要看你要達到什麼效果。如只需自己聽到，不放大也行；如只需喇叭附近的人能聽見，放大一級或二級就行了，如需要獲得很響亮的聲音，就要放大三級甚至五級。”
“要是在虎丘廟會上讓大家都能聽見呢？”
“那你至少放大5級。你也不要一個人改進、研究你的喇叭，可以讓同學們和你一起參與。”
“嗯。你師傅手下的木工也要參與研究。”
“製作木質音箱，當然離不開他們。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楓橋造紙廠，讓他們專門給你們生產紙盆用紙。”
“好的。”
次日，孫雲球跟著劉雲龍來到楓橋造紙廠。大華公司楓橋造紙廠規模已擴大到了40畝地，再也不是當年的造紙作坊了。大華公司已不再用棉布做砂紙，而是使用楓橋紙廠生產的牛皮紙來製作砂皮了。
中國很早以前就有“牛皮紙”了，做“鼓”的“鼓皮”就是用牛皮做的。
大華公司使用木纖維打漿，在化學蒸煮後，加入膠料、染料，抄出厚厚的，有各種顏色的紙，如黃褐色、淡藍色、奶黃色、白色等。這種紙纖維與纖維之間緊緊相依，非常牢固，紙質堅韌，很像牛皮，所以就把這種紙稱為“牛皮紙”。
顧映辰看到劉雲龍來後，忙把劉雲龍、孫雲球迎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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