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船來的安保人員從船上搬下帳篷、糧食、種子、藥品等物資。其他安保人員開始搭設棧橋。棧橋搭好後,6臺蒸汽機拖拉機從船上開上了岸。
未來的河仙鎮衛千總杜允繼上岸後,對鎮裡的人在進行甄別。凡是安南人,都被單獨看押起來,對其他人是秋毫無犯。當然,到了晚上,這些安南人中的男丁就會消失,留下的安南女人或許就是河仙鎮某家新開青樓裡的姑娘。
杜允繼在河仙鎮甄別人員時,劉靜逸已坐在了西貢的公署裡,他的面前坐著一位瑟瑟發抖的柬埔寨人。這位柬埔寨人叫帖拉,是柬埔寨派駐西貢的“渥牙”。“渥牙”相當於大明的知府。
帖拉名為西貢的“渥牙”,但西貢的一切事務都得聽來自安南的收稅官,廣南國派駐這裡的收稅官才是西貢的太上皇。
廣南國不僅在西貢收稅,還駐有一支800人的軍隊,駐紮的軍隊人數比柬埔寨自己的軍隊人數還要多,其中400名軍隊駐紮在西貢河河口,與柬埔寨的軍隊共同把守河口,400名軍隊駐紮在西貢城內,維持秩序。
2天前,帖拉正小心翼翼陪著安南收稅官阮金明視察港口時,突然看見遠處的河面上來了十幾艘沒有風帆,也沒人拉縴的大船。帖拉知道自己國家沒有這種船,廣南國也沒有這樣的船隻,也不像是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蘭人的商船,倒像是大明國的船隻。帖拉驚奇地看著這些船,沒有風帆、沒有纖繩,而且還能逆流而上,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待船靠近些後,才發現每艘船都冒著煙,傳出轟隆轟隆的響聲,有些船上竟然裝著大炮。每艘船的船頭上豎有一面旗幟,旗幟上寫著大大的漢字“劉”。
做生意的商船隻要繳納稅金,是可以自由進出西貢河的,但外國軍艦未經允許是不能進入西貢河的。柬埔寨在西貢河河口設有炮臺,由柬埔寨和廣南國的兵士共同把守。如有外國軍艦擅自闖入西貢河,將遭到炮臺的炮擊。
在帖拉、阮金明想著這些艦船是怎麼從60公里遠的河口來到西貢時,船上的大炮響了。十幾聲炮響後,河邊廣南國的的幾艘艦船被炸飛了,船上沒被炸死的水兵紛紛跳入西貢河。接著,岸邊廣南國的收稅大樓也遭到了炮擊,豎在屋頂的廣南國旗幟都不知道飛到那裡去了。
在西貢港一片混亂時,船上的人登岸了。這些人上岸後,用漢語大喊著:“請站在原地別動,凡反抗者格殺勿論。”他們一邊喊著,一邊衝進了城內,那些手中還拿著刀、劍、槍的安南士兵、高棉士兵都被遠遠地擊殺在地。
帖拉、阮金明二人都聽得懂漢語,他倆明白過來了,西貢遭到了入侵,可他們是大明的軍隊,是宗主國的軍隊。他們是怎麼衝破設在河口的炮臺的,怎麼事先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們能得到訊息嗎?河口炮臺的大炮都被劉靜逸炸成了廢鐵,炮臺裡的廣南國人全部被殺死了,活著的高棉士兵也都成了俘虜。劉靜逸佔領河口炮臺後,率領艦船逆流而上,只用了幾個小時就趕到了西貢。
帖拉、阮金明迅速離開了碼頭,剛剛回到“渥牙”公署,對方計程車兵找上門來了。公署裡的人全部被帶走,想反抗者直接被砍死。
帖拉在屋子裡被關了2天后,一個士兵把他帶了出來,來到了公署的前廳,那是以前他坐堂的地方。
士兵引他進廳後,讓他坐下。他抬頭看到案桌後的椅子上坐著一位40來歲模樣的人,那張椅子以前可是隻有他和阮金明才有資格坐的,感情今天自己成了被審問的人?
劉靜逸看到帖拉坐下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叫什麼?是做什麼的?”
帖拉身為“渥牙”,是聽得懂漢話,也能說漢話,於是答道:“我叫帖拉,是普利安哥的渥牙。”
柬埔寨人稱西貢為“普利安哥”。一直在後世,即使越南人佔領西貢後,柬埔寨人還是習慣把“西貢”稱為“普利安哥”。
“既然你是普利安哥的渥牙,為啥要讓安南國的人來收稅?讓廣南國的軍隊來守衛普利安哥?”
“那是我國國王與廣南國君主達成的協議,我只是奉命執行。”
“你們與廣南國簽訂協議後,向我大明朝廷報告過了嗎?”
“這就不知道了,可能沒有。”
“既然廣南國的人可以在普利安哥收稅、駐軍,那麼我們作為宗主國更可以在這裡收稅、駐軍了。”
“這個?我得向國王報告。”
“你是得向國王報告,就說宗主國大明已派軍隊佔領了西貢。順便告訴你,城裡已沒有廣南國的人了。”
“他們去哪裡了?”
“他們去了哪裡,就不該是你關心的事了。”
“你們把這裡的安南人都殺了?”
“再說一遍,這裡的安南人已不再是你該關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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