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拉斯加卡塔拉(今Controller)東20公里的白令河(今Bering River)支流卡本河谷裡,隨著一陣陣爆炸聲,表層的土被炸鬆了,200多個礦工開始挖掘土方。在劉雲龍提供的圖紙上,這裡有煤礦。滕建山在去朱諾之前,已在這裡勘查到了煤礦,煤層埋深2.5米。要露天開採這裡的煤炭,必須將表層土挖走。
礦長芮乃格、安保小隊長曹泰亨一起巡視著周圍,不遠處就是連綿數百里的冰川,皚皚白雪在陽光照射下,十分刺眼。
在後世,這裡的煤礦被稱為白令河煤田,1896年被發現,共有20個煤層,含煤層從白令河東岸向東北部延伸32公里、寬3.2-9.7公里,煤層總厚度3.05米,即剝採比基本是0.82:1,煤炭儲量1.6億噸。由於這裡地處荒僻,人煙極為稀少,20世紀初美國人只開採了幾千噸煤炭,直到進入21世紀後,韓國人才與美國合作開採白令河煤田。白令河煤田共有4個礦區,分別為卡本溪(Carbon Creek)礦區、卡本山(Carbon hill)礦區、克萊爾溪(Clear Creek)礦區、坎寧安嶺(Cunningham Ridge)礦區。
大華公司開採的就是卡本溪煤礦,開採的煤炭可透過白令河運往西部20公里的卡塔拉、東部260公里的亞庫塔特。在卡塔拉、亞庫塔特已有幾百個工人修建碼頭。從亞庫塔特到奇恰戈夫島的埃爾芬科夫只有240公里,卡塔拉、亞庫塔特碼頭修建好後,過往的蒸汽機船可以很方便地補充煤炭。
在奇恰戈夫島北,幾艘蒸汽機船載運著幾百名難民進入克羅斯海峽,前邊30公里就是劉雲龍在圖紙上標註的埃爾芬科夫。奇恰戈夫島長121公里、寬80公里,面積約5300平方公里。埃爾芬科夫位於奇恰戈夫島的最北面,是去朱諾地區的必經之路,距朱諾的直線距離為120公里,根據計劃大華公司將在這裡建立中轉煤場。
滕建山在望遠鏡裡看到海邊有十幾頭棕熊、黑熊正在捕捉海邊的魚,這些黑熊、棕熊倒是相安無事,不遠處有幾十頭狼正在圍捕一群麋鹿。幾個勘探隊員對熊、狼已司空見慣了,可船上的難民見到了這麼多熊、狼後,有點不知所措,心想我們該不會在這裡登陸吧?
船隊剛到達埃爾芬科夫海岸,滕建山就看到海灘邊有密密麻麻海豹在曬太陽,至少有幾萬只海豹。一群土著正在岸邊捕捉海豹。幾個土著人圍住一頭海豹後,用鉤子鉤住海豹,然後把海豹拖離海岸。
海岸邊的土著人聽到不遠處的海里傳來幾聲汽笛聲後,都抬起頭來看著海里的大船。這是他們從沒見過的船,比他們做的獨木舟大很多很多。
在土著人驚慌不定時,那幾艘船靠近了海邊,從大船上放下了2艘小船,十幾個人坐著小船來到了岸邊。
這群土著約有200多人,在奇恰戈夫島上屬於大部落了。土著酋長奧泰納見來到面前的十幾個人和自己差不多,也是黑眼睛、黑頭髮,他們都帶著長長的木棍,腰間還彆著一小段皮套。他不知道這些人來自哪裡?也不知道是哪個部落的,更不知道這些人來這裡幹嘛?如是來攻擊自己的話,那隻得拼命了。
安保小隊長釋如安走上了海灘。釋如安原是河南洛陽白馬寺的一名和尚,釋如安是他的法名,那年流寇攻打洛陽後,白馬寺遭劫,他逃出了白馬寺,後來就留髮還俗,跟隨難民逃來到了南直隸,進了大華公司在銅陵的礦山做巡更,因懂一點武術,很快就做了小頭目。大華公司成立保安隊後,他被編入保安隊。這次他隨楊佔文來到庫頁島後,又跟隨大隊長譚大經來到朱諾地區。他將負責埃爾芬科夫碼頭的安保工作。
釋如安上岸後,見一個40多歲的人擋在土著人的面前,估計是土著人的酋長,於是獨自走上前,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說道:“不要怕,我們來自南方,是大明國的商人。”
土著人的酋長叫奧泰納,他也聽不懂釋如安的話,嘴裡也是哇裡哇啦地說了一通釋如安聽不懂的話,然後也用手比劃著。
二個人正比劃著,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陣牛角聲,奧泰納聽見背後牛角聲後,神色頓時緊張起來,撇下釋如安,對自己的族人吼了起來。族人聽見奧泰納的吼叫聲後,200多人紛紛拿起地上的弓箭,很快圍成了一圈,很快幾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朝這裡跑來,他們的身後是100多頭野狼。
由於島上的熊、狼很多(即使在後世,奇恰戈夫島的熊、狼數量也是阿拉斯加地區最多的),土著人在海邊捕捉海豹時,為了防止熊群、狼群的襲擊,一般在不遠處設有哨兵,一旦有情況就吹牛角示警。這幾個孩子就是奧泰納部落放出的哨兵。
奧泰納見來了這麼多狼,心想要避免與狼群爭鬥,只得放棄這片海灘,把捕捉到的海豹也拱手讓給狼群。但為了防止狼襲擊族人,他還是讓族人圍成一圈,成戰鬥狀態,開始撤離海灘。
跑來的狼群見到海灘邊的海豹後,沒有直接衝向海灘,而是採取了從兩翼包抄的戰術,防止海豹溜回大海。
頭狼看見海岸邊站著的十幾個人,心想這種獵物也不錯,於是朝天嚎叫了幾聲,40多頭狼朝釋如安幾個衝了過來。
岸邊的安保士兵也早已圍成了圈,並持槍在手,見狼衝近後,不慌不忙地朝衝來的狼群開槍,幾輪槍響後,倒下了20多頭狼。頭狼不甘心失敗,又朝天嚎叫了幾聲,這下所有的狼開始向釋如安幾個衝了過來。
此時,從大船上增援過來的20多個安保士兵在譚大經、包潤捷的帶領下也已上岸,30多支燧發槍連著朝狼群開槍,頓時狼群只剩下了20多隻,頭狼也被打死了,餘下的狼見狀紛紛逃離。
才離開不遠的奧泰納又回來了,朝釋如安比劃著要看他們的長木棍,他想搞明白這些木棍是怎麼能打死狼群的。
釋如安朝大隊長譚大經看了看,見譚大經點頭後,就把槍(即土著人以為的木棍)遞給了奧泰納。
奧泰納接過槍,端詳了很久也沒搞明白怎麼回事。釋如安就從腰間取出錫包,撕開錫包後,將包內的火藥倒入槍管,再塞入子彈,然後在藥池裡倒入引發火藥,然後朝一頭死狼開了一槍。接著又裝入彈藥,讓奧泰納照著他的樣子開槍,槍聲響後,槍管一震,嚇得奧泰納把槍支都扔了。
釋如安從地上揀起槍,再次裝入彈藥後,讓奧泰納再試了一下,這次槍響後奧泰納沒有把槍扔掉。他終於明白,這些木棍是可以打狼的。
奧泰納用手比劃著問釋如安這是啥?
釋如安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這是槍。”
奧泰納嘴裡學著“槍”的發音,這下他知道了,剛剛他以為的“木棍”叫槍。他見其他安保士兵從腰間的皮套裡拔出錚亮錚亮的東西開始剝狼皮,又比劃著問釋如安,這些是啥東西?
釋如安從腰間拔出刺刀,遞給奧泰納,告訴他:“這是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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