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后,“儀真號”、“山陽號”、“清河號”帶著幾艘運輸船來到了津輕海峽。
日本和族人在15世紀就開始進入蝦夷島,到了17世紀初,日本和族人在蝦夷島建立了十二個道館,除了松前家族的福山城(也稱大館)外,其它十一館分別是武田家族的花沢(也稱花澤)、厚谷家族的比石、岡辺家族的原口、近藤家族的禰保田、今泉家族的覃部、蔣土家族的穩內、南條家族的脇本、佐藤家族的中野、安藤家族的茂別、河野家族的箱館(也稱宇須岸,今函館)、小林家族的志濃裡(也稱志苔)。因這十二個館都位於渡島半島南部,因此也被稱為道南十二館(有時也稱為“和人十二館”)。
按照後世日本人的說法,當年日本設在北海道的“十二館”就是從事商業、漁業的低階武士,跑到蝦夷島靠近本州島的地方,搞幾塊地皮,與阿伊努人交易魚獲、皮毛、海貨,再運回本州島交易,賺點吃喝費用而已。實際上,和族人在島上是霸佔地皮,壟斷阿依努人的對外貿易,強買強賣。由於蝦夷島並不產大米,和族人賣給阿依努人的大米價格極高,是日本本州島米價的四倍。
原本阿依努人在蝦夷島上開採有少量砂金礦。萬曆三十二年(1604年),蝦夷島發現了千金金礦(位於今札幌市),幕府特意設立了“山形山峰”管理部門,除了管理該金礦外,還統一管理島上的礦山開採。萬曆四十五年(1617年),在松前大仙玄山(今北海道大千軒嶽)附近的賴西格村和奧薩瓦村發現了砂金礦,松前藩開始開採那裡的砂金礦,很快砂金礦開採區域擴充套件到大仙玄山周圍的河流,後來蔓延到島牧、國力和日高河。泰昌元年(1620年)在蝦夷島採金的和族人就達到了3萬人。日本實施閉關後,島內1萬多日本基督徒逃離了日本本州島、九州島,有些人就來到了蝦夷島,他們在島上採金,在河口捕魚。這些和族人在河口捕魚,導致進入內陸的鮭魚數量減少了,位於內陸的阿依努漁民的收入也減少了,內陸的阿依努人面臨著巨大的生活壓力。
松前藩為了便於對蝦夷島的統治,對阿依努各部落進行挑撥離間,導致島上的阿依努人分為了東、西兩大部落,兩大部落之間為爭奪更多的河流捕魚,經常發生火拼,東阿依努人的首領被西阿依努人殺死後,松前藩假意出來調停,實際上是火上加油,於是東阿依努人也殺死了西阿依努人的首領,兩大部落已進行了長年的內戰。萬曆年末,蝦夷島上的阿依努人還有7萬,在長期的內戰及與和族人的衝突中,到了崇禎十六年,蝦夷島上的阿依努人只有5萬多人,人口數量不曾反降了(注:歷史上1868年日本正式吞併蝦夷島時,島上的阿依努人只剩下2萬3千人)。崇禎十六年(1643年)西阿依努人部落的首領叫烏蠟亞斯,東阿依努人部落的首領叫沙牟奢允。
楊佔文得到日本人派了200艘戰艦進攻奧尻島後,立即決定摧毀和族人在蝦夷島上建立的“十二館”,同時統一蝦夷島。庫頁島上的阿依努義勇隊有1500多人,500名阿依努義勇隊在濮羅雅的帶領下坐船來到了津輕海峽。艦隊一路南下時,用炮火摧毀了沿海的花澤館、比石館、原口館、禰保田館。
位於渡島半島南部的松前福山城始建於萬曆三十四年(1606年),位於距海邊600多米的高地上,駐有2000名松前藩的武士,是和族人駐軍最多的一個城堡,也是松前藩統治蝦夷島的中心。
海面上的“儀真號”、“山陽號”、“清河號”對著福山城一陣猛轟,福山城方圓1公里範圍內陷入了火海。
濮羅雅率領阿依努義勇隊登陸,他們在清理了福山城內殘餘的和族武士後,將向內陸挺進。隨同阿依努義勇隊登陸的是一支50人的炮隊,有10門步兵炮。炮隊指揮姜公普兼任濮羅雅的軍事顧問。
濮羅雅在福山城登陸時,另外二支阿依努義勇隊分別從利尻島、國後島出發後,在北部的天鹽、東部的標津登陸。
在對馬島,汪應計帶著他的“琉球義勇隊”坐上了運輸船,跟著黎曉愛、宋賁的2艘400料戰船,離開了金鎮港口。
汪應計受撫後,親自出面招撫了島上另幾股來自琉球島的海盜,他的人馬一下子擴大到了800人。這些人都經過了沙茂才的訓練。
沙茂才在得知庫頁島的楊佔文對蝦夷島動手後,也決定對被日本薩摩藩佔領的奄美大島動手。
大明的藩屬國琉球國北起奄美群島,南至與那國島。奄美群島位於琉球群島的北部,由奄美大島、喜界島、德之島、衝永良部島、與論島等島嶼組成,總面積約1273平方公里,其中奄美大島長約58公里,寬1-25公里,面積約712公里,它北距鹿兒島234公里,南距琉球主島174公里。
萬曆三十七年(1609年),鄰近琉球王國的鹿兒島薩摩藩藩主島津家久(也稱島津忠恆家久)派樺山久高(注:歷史上日本佔領臺灣島後,首任臺灣總督即樺山久高的後裔)率100多艘艦船、3000名士兵侵略琉球時,時任琉球三司官的是鄭迵。鄭迵出身於久米村,從16歲起就在大明南京國子監留學,萬曆三十三年(1605年)出任執政官三司官,是琉球歷史上第一個任三司官之職的華人。鄭迵見日軍來犯,率軍奮力抵抗。可是,琉球士兵使用的大多是日本武士刀或中國長矛,唯一的重火力是大明的三眼銃,而薩摩藩從葡萄牙人學來了火神槍技術,戰鬥力遠在琉球國士兵以上。琉球國軍隊雖英勇作戰,但最終還是失敗了。鄭迵與琉球國國王尚寧一起被日軍押送到鹿兒島。薩摩藩想逼迫尚寧與日本人簽署條約,使琉球國成為薩摩藩的藩屬國,被鄭迵態度堅決地阻止了。薩摩藩藩主島津家久知道只要鄭迵活著,尚寧就不可能與自己簽訂條約,於是以“烹刑”這種殘忍方式殺害了鄭迵。鄭迵死後,尚寧王被迫與薩摩藩簽訂了《掟十五條》,琉球國成了薩摩藩的藩屬國,薩摩藩在琉球的奄美大島、德之島、琉球主島上駐軍。萬曆四十一年(1613年),薩摩藩又逼迫琉球王國把奄美群島割讓給了日本。日本迫使琉球國稱臣後,為了防止大明國出面干涉,日本人是瞞著大明的,琉球國派人到大明朝貢時,也由薩摩藩組織假的使團赴大明。而琉球國怕遭到薩摩藩的報復,也沒敢派人親赴大明,將日本侵略琉球王國的事告訴大明朝廷,因此大明朝廷至今都不知道琉球王國國王已成了薩摩藩的傀儡。琉球王國不僅向日本薩摩藩、幕府朝貢,也繼續向大明朝貢。崇禎五年(1632年),薩摩藩在琉球主島(今沖繩島)上設立了收稅機構,琉球國國民不僅要向琉球國交稅,還得向薩摩藩交稅。
從對馬島金鎮港到奄美大島的航線距離約740公里。2天后,戰船到達奄美大島的名瀨港。
名瀨港是奄美大島最大的漁港,薩摩藩在港口不僅設有稅務機構,還駐有1000多人的軍隊。
西鄉上村是駐奄美大島的旗本,所謂旗本就是薩摩藩手下帶兵的一個將領,相當於大明國的千總。到了德川幕府時代,領兵的旗本與藩主一樣,也享有石高,儘管他享有的石高沒薩摩藩藩主多,但也有3000石,足夠家人生活了。
今天西鄉上村正在兵營裡看著他計程車兵訓練,突然聽到西邊傳來一陣“轟”、“轟”聲,他以為是自己的艦隊在訓練開炮,所以沒注意,後來一想,不對勁呀,自己戰船的炮聲、爆炸聲不是這樣的呀?接著就聽到營地外傳來一陣喊聲:“敵襲、敵襲。”
西鄉都不知道究竟是誰來襲擊了,難道是琉球國的軍隊?再一想也不對,給琉球王10個膽子,他也不敢造反。
炮聲中,營地外一個士兵跑了過來,朝他大喊道:“旗本老爺,船,船。”
西鄉上村問道:“什麼?”
“海上來了2艘船,是他們在炮擊我們。”
西鄉上村隨著那個士兵跑到了營地外,正在訓練的很多士兵也跑出了營地。西鄉的營地就面對著大海,他一齣門,就看到遠處的海面上,有2艘掛著骷髏頭的戰船在向自己的艦隊開炮,停在港口的14艘戰船已沒了蹤影。接著他看見海上那2艘戰船正在調整船身,側身面對著自己的營地。他剛想提醒岸邊計程車兵快散開,炮彈已呼嘯著飛來了。
西鄉與他計程車兵一樣,從沒見過能射這麼遠、威力又這麼厲害的開花彈。慌亂中,他們徹底懵了,趕緊逃命。可是他們的雙腿終究是跑不過炮彈的,在黎曉愛、宋賁的一陣狂轟濫炸中,西鄉上村的營地消失了,地面上躺滿了士兵。
西鄉上村自己也被炸斷了雙腿,疼痛中,他看到有幾百名手持鳥銃計程車兵在登陸,他想著這種鳥銃怎麼和自己士兵使用的鳥銃不一樣,槍尖上都有刺刀。他想著想著,慢慢地失去了知覺。
汪應計帶著800名義勇隊登陸後,首先搜尋附近有無逃脫的日軍士兵。在確認安全後,軍事顧問劉欣期登岸,他的身後是有10門炮的步兵炮炮隊。
汪應計的“琉球義勇隊”在解放奄美大島後,再趕往德之島,最後登陸琉球主島,幫琉球國國王尚賢消滅薩摩藩的武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