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龍在家休息幾天後,繼續給樂益學校的學生上課。這天他在上課時,馮夢龍來找他,問什麼時候給國醫館的學生上血型課?
次日,劉雲龍就來到國醫館。他到了教室後,看到馮夢龍、楊延海、鄭之郊、葛林、盛之輯、俞嘉言、李士材、繆永昌、楊茹良、鄭伯榮、葛辛等十幾個郎中先生也坐在臺下準備聽課。
劉雲龍說道:“我國從三國時期就有了‘滴血認親’的說法,就是把二個人的血液混在一起,看能否凝為一體。如凝為一體,說明兩人存在親子兄弟姐妹關係,如不能凝為一體,說明兩人不存在親子兄弟姐妹關係。其實,這個說法是沒有科學依據的。比如,我和我妻子本沒有血緣關係,為啥把我的血輸入她體內後,我的血和她的血就能凝為一體了呢?萬一我受傷後需要輸血時,她的血卻不一定能輸入我的體內。我的血可以與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血凝為一體,但不是你們中任何一個的血可以輸入我體內。為什麼呢?因為我們人類的血型分O型、A型、B型、AB型和RH型五種型別。”
說完,劉雲龍開始解釋著人類血液中的蛋白質、凝血因子、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及其作用,再解釋人類的血型。
在後世,人類的血型是1900年由奧地利醫生蘭德施泰納發現的。他發現每個人的血液有血漿和血細胞組成。血漿中90%是水,餘下10%是蛋白質、電解質和有機化合物,蛋白質中含有血小板等凝血因子。除去血液中的纖維蛋白、凝血因子後的血漿稱為血清。血細胞有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組成。有些紅細胞有一種抗原,有些血清中存在一種抗體。如兩個人血液中抗原和抗體有相應的特異關係,這兩個人的血便會發生凝聚反應。比如一個人的紅細胞有A抗原,另一個人的血清中有A抗體,這二個人的血液就會凝聚在一起,這二個人的血型稱為A型血;比如,一個人的紅細胞有B抗原,另一個人的血清中有B抗體,這二個人的血液就會凝聚在一起,這二個人的血型稱為B型血。如一個人的紅細胞既沒有A抗原,也沒有B抗原,他的血清對這兩種抗原都會產生抗體,這個人的血型稱為O型血。如一個人的血清中既沒有A抗體,也沒有B抗體,這個人的血液稱為AB型。1940年,蘭德施泰納又發現恆河猴和多數人體內的紅細胞上存在RH型的抗原物質,他把呈RH陰性的血型定義為RH型。對於中國人來說,有RH型血的人只有1%,其他99%的人是呈RH陽性。
最後,劉雲龍對郎中們、學生們說道:“現在有了顯微鏡,你們要把血液細胞分離出來,分析紅細胞的抗原、血清的抗體,就能確定一個人的血型。確定了一個人的血型,就能利用這個原理給失血過多的病人、傷員輸血,拯救他的生命。記住,你們郎中在動手術或在戰場上救治傷員時,O型的人,只能接受同樣血型的血,也能輸給其他任何人,所以O型血稱為‘萬能捐血者’。A型血的人,除了可以接受O型血和A型血外,不能接受B型血和AB型血,同樣B型血的人除了可以接受O型血和B型血外,不能接受A型血和AB型血。AB型血的人可以接受任何血型的血,因此被稱為‘萬能受血者’。RH型血的人只能接收同類型血型的血,其他血型的人可以接受RH型血。”
講完課後,劉雲龍要求國醫館開展屍體解剖。
劉雲龍曾要求楊茹良、鄭伯榮、葛辛在時機成熟時開展屍體解剖,但藥品研究所一直沒有進行。這次,劉雲龍利用講課要求國醫館正式開展屍體解剖。學校裡的郎中們起先對屍體解剖都有點反感,劉雲龍就對他們說,你們不瞭解人體結構,今後怎麼給病人施行內科手術?比如你們不掌握血液系統,不知道哪根是動脈、哪根是靜脈,你們敢動大手術嗎?比如一個人得了闌尾炎,如不給病人割除闌尾,病人就可能疼死。比如,一個病人因蛔蟲導致腸梗阻,如不把蛔蟲拿掉,這個病人就會很快死去。屍體解剖並不是我們首創,歐洲人在200多年前就開始人體解剖了,我們的仵作為了判斷命案的死因,也會對屍體進行解剖。我們開展了屍體解剖,就能掌握了人體結構,最後還可以對疾病進行病理分析,預防一些疾病的發生,這是功德無量的好事。
經劉雲龍一番解釋後,馮夢龍與幾個郎中先生商量後,終於同意在國醫館開展屍體解剖。
張躍雷、康大同來祝賀劉雲龍喜得貴子時,劉雲龍向他倆詳細瞭解了江天一、鄭森的學習情況。他倆告訴劉雲龍,儘管江天一年紀偏大了一點,但他與鄭森的文化水平是學校裡最高的。
劉雲龍又問起陶紅、阿娟、阿雯在學校的情況。
張躍雷說道:“她們隔幾天就回家的,你不能自己問她們嗎?”
劉雲龍說道:“這三個死丫頭回家後,就沒和我說起過在學校的情況。不是抱孩子,就是躲在房間裡看書。我怎麼問?有一次吃晚飯時,我問了一句,誰知陶紅說我不是她們的教官,沒義務向我彙報。你說這不是要氣死我嗎?”
張躍雷就說道:“誰讓你回來後不到學校裡來看看的?活該。”
康大同也說道:“聽說你給國醫館的學生上課了,要不你也來給我們上上課?”
劉雲龍想了一下,就說道:“行。”
於是,二天後劉雲龍來到了穹窿山。
劉雲龍給習武堂步軍部的學生講的是地理課,他給學生們講了燕雲十六州的地形、地貌極其重要性。
燕雲十六州指的就是我國北方以幽州和雲州為中心的十六個州的合稱,具體是今北京、薊州、河間、涿州、任丘、密雲、順義、涿鹿、懷來(後世懷來縣城為官廳水庫淹沒)、延慶、宣府(即今宣化)、大同、應州(即今應縣)、山陰、朔州、蔚州(即今蔚縣)。
劉雲龍在講了燕雲十六州的地形地貌後,說道:“燕雲十六州東西長約600公里,南北寬約200公里,區域內有管涔山、恆山、五臺山、太行山、陰山、燕山等山脈,還有很多關隘,如燕山山脈的喜峰口、古北口;如陰山山脈的鴻門口、白蘭溝口、西口(今稱殺虎口)、德勝口、鎮川口、瓦窯口、西馬市口(今新平堡)等;如恆山山脈的平型關、雁門關和管涔山的寧武關;如五臺山的南峪口、峨口、忻口;如太行山的八達嶺、居庸關、飛狐口、紫荊關、倒馬關等。燕雲十六州自古以來就是中原農耕文明與草原游牧民族天然的分界線。戰國時期,燕雲十六州就是燕國和趙國的地盤,為了抵禦北方游牧民族(匈奴,東胡,北戎等)的侵犯,兩國均在邊界修築長城,派兵駐守。秦始皇統一六國後,也‘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藩籬,卻匈奴七百餘里’,由此可見,燕雲十六州對中原王朝的重要性。之後一千多年裡,燕雲之地,幾乎一直是中原王朝與游牧民族的分界線,漢唐盛世告訴我們,只有固守燕雲之地,使北方邊境穩固,中原王朝才不會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的侵犯,民族文化才能夠得到更好的發展。可惜五代十國時期的後唐河東節度使石敬瑭叛亂後,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了契丹,中原王朝就失去了這一片地勢險峻的地區,失去了一條阻擊胡人鐵騎的天然軍事屏障,北方游牧民族南下時,中原王朝再也無險可守,直至黃河岸邊都是一馬平川。之後中原王朝的歷朝歷代皇帝都把收復燕雲十六州作為自己的抱負,從後晉的石崇貴、後周的柴榮、到北宋的趙匡胤,對燕雲十六州進行了多次北伐,可惜均以失敗告終。中原王朝的數次北伐失敗後,君臣反而對北方游牧民族產生了畏懼心裡,此後再也沒敢北伐奪回燕雲十六州。北宋、南宋最終也敗亡於北方游牧民族。直到四百三十年後,太祖皇帝朱元璋攻取了元大都,燕雲十六州才重新回到了中原王朝手裡,結束了北方游牧民族對燕雲十六州數百年的統治。僅從太祖皇帝為中原王朝奪回燕雲十六州,他必將永存史冊。”
接著劉雲龍有講述了燕雲十六州的幾個關隘的情況,最後,他說道:“燕雲十六州對中原王朝有著巨大的軍事價值和經濟價值。作為北方地區的重要門戶,它在中原王朝強盛之時,成為控制北方游牧民族的據點和橋頭堡,而在中原王朝頹勢之時,它是抵禦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天然屏障。因此中原王朝必須要牢牢地守住燕雲十六州,萬一哪一天有人奪走了它,你們拼死也得替朝廷把它奪回來。”
講完課後,學生們對劉校長崇拜得不得了。你想呀,劉校長又沒去過燕雲十六州,怎麼會對燕雲十六州的地形、地貌、關隘這麼熟悉?特別是陶紅,一臉痴迷的樣子看著劉雲龍,心想這個乾哥哥太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