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南車裡司勐臘磨丁山山腳下一個叫喃通村的村寨邊,俞柏民率領的勘探隊正在鑽探。
俞柏民在勘查了磨黑鹽礦、大黑箐煤礦、賭咒山鉀鹽礦後,於10多天前來到了勐臘喃通村。白勇毅也陪著來到了喃通村。
天啟六年(1626年)前,車裡司是由雲南布政司直轄的。自天啟六年(1626年)緬甸進攻車裡,殺死了車裡土司,並將瀾滄江以西的百姓遷往緬甸後,車裡司就歸元江府管轄。因此白勇毅作為元江府的官員,也跟著來到了喃通村。
喃通村位於磨丁山山腳下,村寨並不大,只有幾戶人家,居住的都是傣族人,屬於小土司刀宗瑞管轄。
喃通村的村民見幾個漢人來後,並沒有與村民做生意,而是在村邊豎起了一個高高的三腳架,中間一個長杆不斷的向下鑽。驚奇之下,就向這些漢人打聽,你們在幹嗎?
俞柏民告訴喃通村的村民,我們是在找鹽礦。
勐臘境內的天峰山有一口鹽井(今勐臘尚勇井),唐朝南詔時期就發現了,但規模很小,任何一個朝代都沒有在此設立鹽政司,周邊村民需要鹽的話,可以自己到這裡來熬鹽,所熬之鹽大多自用,很少外銷。
平時喃通村的村民需要鹽的話,儘管可以翻山越嶺到北邊的天峰山尚勇村去熬鹽,但路途直線距離就有15公里,不考慮熬鹽時間的話,一個來回就需要一天時間,很不方便。
喃通村村民聽說這些漢人是來找鹽礦的,儘管不相信,但還是趕緊向土司報告了。
磨丁山的土司與大黑山的土司一樣也姓刀,叫刀宗瑞。刀宗瑞也是個小土司,他知道後心想,境內要是有鹽的話,那今後境內的百姓要吃鹽的話就方便多了,於是趕緊來到喃通村。他像村民一樣天天站在鑽桿旁邊,看有沒有鹽泉冒出來。可鑽了幾天後,鑽桿中冒出的汙水一點都沒有鹹味。
今天已下鑽到60米的深度,幾個鑽探工渾身上下都被泥水浸透了。一個工人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突然覺得不小心擦過嘴邊的水有點鹹,就用手指蘸了點從鑽桿邊冒出的汙水,然後把手指放到舌頭上試了一下。試過後,忙朝俞柏民大喊道:“俞隊長,這個水是鹹的。”
俞柏民忙走上前,也用手指蘸了點汙水嚐了一下,水還真是鹹的,說明下面真有石鹽。
刀宗瑞與村民們也上前嚐了一下,發現冒出的水還真是滷水,他們高興的跳了起來,今後要吃鹽很方便了。
一直陪同著俞柏民勘查的白勇毅心想,府衙剛在磨黑設定了鹽政官,看來又得在這裡設一個鹽政官了。
俞柏民找到的這個鹽井就是磨頂鹽井(也稱磨丁鹽井)。他在找到這個鹽礦後,還要回到尚勇去勘查煤礦(今尚崗煤礦)。有了尚勇的煤礦,打通了尚勇到磨丁的道路,今後就可以利用煤炭來熬鹽了,這樣就能保護磨丁山的原始森林。
歷史上,磨頂鹽井是18世紀乾隆年間才發現的。19世紀中法簽訂邊境條約時,法國人強行將磨頂山納入了法屬印度支那。磨頂鹽井歸了寮國後,曾供應了寮國50%的鹽,鹽井收入成了寮國重要的經濟支柱。
在後世,地質勘探人員在勐臘盆地300平方公里的範圍內發現有30多億噸的石鹽,伴生的氯化鉀有2300多萬噸。鹽層的埋深在30-90米,鹽層平均厚度達242米,氯化鈉品位60%,氯化鉀品位在1.3%左右。尚勇的煤礦是1986年勘探發現的,煤炭儲量140多萬噸,煤質為褐煤。
在蒙自縣,房蘊玉和臨安府知府何居廉、蒙自縣知縣趙崇訓為新開通的從蔓耗港到蒙自縣的馬路剪綵。
從元江蔓耗港到蒙自縣,儘管直線距離只有40公里,但新築的道路需要盤山蜿蜒,因此實際路程達60多公里。在數千名工人的奮戰下,蔓耗到蒙自段公路終於修通了。新築的馬路寬3米,完全可以走馬車。再過幾個月,從蒙自到臨安府、阿迷州的馬路也將通車。這樣今後把貨物從蔓耗港運到蒙自、臨安府城、阿迷州城時,不再需要靠馬馱運了。
原本在蔓耗港的馬幫,大部分要沒事做了,他們在考慮改行或易地經營了。一部分幫主開始採購馬車,一部分幫主準備把馬幫基地搬遷到阿迷州、臨安府。
剪完彩,何居廉問房蘊玉:“你們在元江對岸生權河口買了塊地?”
房蘊玉說道:“是的,我們向那裡的土司買了塊地,準備開採銅礦。”
“那裡有銅礦?”
“有呀,我們的勘察隊初步探明有一萬萬斤的銅。”
房蘊玉一聽有1萬萬斤的銅,心想要是都冶煉的話,得消耗多少木炭?忙說道:“那你們不是準備把那裡的樹都砍光了?”
“何大人,我們不用木炭冶煉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