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島上,萬丹蘇丹哈齊吉見新軍練成後,就下令進攻井裡汶。
萬丹國起源於井裡汶,哈齊吉的祖先在嘉靖六年(1527年)從葡萄牙人手裡奪回雅加達後,佔領了井裡汶,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萬丹國把首府搬到了萬丹港,作為淡目蘇丹國的屬國。隆慶二年(1568年),萬丹國蘇丹哈沙努丁趁淡目國發生內訌之機,宣佈獨立。哈沙努丁執政後,一邊發展海外貿易,一邊興修水利發展農業生產,萬丹的經濟得到了飛速發展,把勢力擴充套件到了蘇門答臘島的楠榜地區。可惜不久荷蘭人來到了爪哇島,荷蘭人佔領巴達維亞後,萬丹國一邊要與馬打藍開戰,一邊還要反抗荷蘭殖民者,要不是大華公司替萬丹拿下了巴達維亞(雅加達),萬丹的經濟、軍事都快垮了。
萬丹國的新軍在井裡汶登陸後,三下五除二就消滅了馬打藍的駐軍,重新佔領了井裡汶,隨後進攻三寶壟,不料新軍在三寶壟受挫,不得不退回井裡汶。
馬打藍蘇丹國與萬丹國一樣,也曾是淡目國的領地,後隸屬於巴章蘇丹國。萬曆十四年(1586年),馬打藍領主森納帕提趁巴章國混亂之際,舉兵打敗了巴章國的衛隊,逼迫巴章蘇丹國潘吉利引退,巴章國隨後滅亡。森納帕提隨後自稱蘇丹,在克爾塔(今Surakarta)建立了馬打藍蘇丹國。馬打藍崛起後,四處征戰,先後征服了東爪哇的克爾託索諾、諫義裡、威羅索諾(今Mojokerto)、蘇魯馬益(即泗水)、馬都拉,還把勢力伸到了婆羅洲島西南部的蘇加丹那地區,隨後又西征,與萬丹、荷蘭大打出手,不僅佔領了萬丹國的井裡汶,還於崇禎元年(1628年)、崇禎二年(1629年)二次攻打被荷蘭人佔領的巴達維亞,最終以失敗告終。阿貢(也稱郎桑)執政後,對外的征戰有所收斂,致力於發展經濟。崇禎六年(1633年),阿貢組織編制了YSL教法典,採用YSL教歷作為自己的歷法。儘管阿貢對經濟進行了一系列改革,但由於荷蘭對爪哇島的封鎖,又壟斷了香料貿易,馬打藍的經濟一直沒有大的進展,只能靠大量輸出糧食賺取銀兩。
阿貢聽說萬丹佔領了井裡汶,又將進攻三寶壟後,忙把還在訓練中的新軍拉到了三寶壟,幸虧萬丹國軍隊的彈藥不濟才退出了三寶壟,不然恐怕三寶壟都會落入萬丹國之手。
萬丹國、馬打藍隨後分別派人趕往安不納島,繼續採購彈藥。
在婆羅洲島,汶萊國軍隊重新徵服了基納巴塘岸蘇丹國。
基納巴塘蘇丹國位於克羅克山脈以東,曾是汶萊最早的屬地之一,當年黃森屛將軍率部在基納巴塘河登陸後,征服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裡。汶萊蘇丹與黃森屛將軍合流後,黃森屛將軍把這裡交給了汶萊國,自己率部下去了封地“三發”。按理,基納巴塘岸蘇丹應與三發蘇丹一樣是汶萊蘇丹最堅定的支持者,可自西班牙於萬曆六年(1578年)攻陷汶萊都城後,基納巴塘岸蘇丹就開始與汶萊蘇丹離心離德。戈瓦國勢力進入婆羅洲島後,基納巴塘岸蘇丹就公開與汶萊蘇丹叫板。而汶萊蘇丹忙於應付國內各地的紛亂,沒法集中兵力來平定基納巴塘岸蘇丹的叛亂。
阿都賈裡魯阿巴(漢名黃孝本)從劉靜逸那裡採購了2000支燧發槍後,又在大華公司鐵血軍教官的培訓下練成了新軍,於是開始進攻基納巴塘岸蘇丹國。
婆羅洲島都是熱帶雨林,儘管基納巴塘岸蘇丹國就在克羅克山以南,可沒有道路相通,如軍隊貿然闖入這片雨林的話,會因為瘧疾、瘟疫而失去戰鬥力,因此黃孝本的軍隊只能從東部的基納巴塘河進入。
基納巴塘岸蘇丹國的軍隊哪是汶萊國新軍的對手?基納巴塘岸蘇丹國的水師全軍覆沒,設在河岸邊的炮臺也全部被摧毀,黃孝本的軍隊很快兵臨基納巴塘岸城,基納巴塘岸蘇丹不得不向黃孝本稱臣。
黃孝本見自己的新軍這麼厲害後,趕緊又從安不納島採購了一些武器彈藥後,兵分二路,一部分軍隊來到西部的盧帕河,進攻卡拉卡蘇丹國的都城詩裡阿曼,一部分軍隊南下進攻伯勞蘇丹國的都城伯勞。
卡拉卡蘇丹國位於盧帕河流域,境內農業發達,盛產稻米,商業繁榮,首府詩裡阿曼就是個大港口。自萬曆六年(1578年)西班牙人攻陷汶萊都城後,卡拉卡蘇丹也開始與汶萊離心離德,前幾年乾脆不再聽汶萊蘇丹的號令,公開反叛了,要不是西部的三發蘇丹是汶萊蘇丹的堅定支持者,從西部給卡拉卡蘇丹予以軍事壓力,說不定卡拉卡蘇丹的軍隊都要進攻汶萊都城了。
黃孝本的軍隊到達盧帕河後,與三發蘇丹國的軍隊聯合攻克了詩裡阿曼,把卡拉卡重新納入了汶萊國版圖,然後與三發蘇丹的軍隊坐船南下,開始進攻蘇加丹那。
蘇加丹那早年是汶萊國的屬國,爪哇島的馬打藍蘇丹國崛起後,在荷蘭人的陰謀詭計下,歸附了馬打藍。等到汶萊國的軍隊到達蘇加丹那時,馬打藍正在與萬丹開戰,根本抽不出兵力來增援蘇加丹那。幾天後,蘇加丹那蘇丹不得不向汶萊國軍隊投降。
汶萊國軍隊正想繼續南下進攻班查蘇丹國(即馬辰蘇丹國)時,從東部傳來訊息,戈瓦國的軍隊已進入了伯勞蘇丹國,汶萊國東部的軍隊在蒙塔讓河、打拉根島、布紐島一線與戈瓦國的軍隊對峙。於是,黃孝本不得不把西部的軍隊調往東部,可把部隊從西部的蘇加丹那前往東部的伯勞,有2000多公里路呢,不是一下子就能到達的,等他們到達伯勞時,鐵血軍已封鎖了蒙塔讓河。
此時,汶萊國軍隊與戈瓦國、伯勞聯軍正在蒙塔讓河激戰。
由於蒙塔讓河的北岸有大華公司的蒙加魯通煤礦,河道中不時有大華公司的運煤船隻透過,這些運煤船都是蒸汽機動力的,在任何時候都能在蒙塔讓河暢行,河面上還有鐵血軍的艦船護衛。汶萊國、戈瓦國都不敢惹這些運煤船,更不敢惹鐵血軍的艦船,看到運煤船透過時,都停止了炮擊。待大華公司的運煤船離開後,雙方再開戰。
經數天激戰後,因汶萊國軍隊人數不足,快出現不支狀態。這個時候,鐵血軍的艦船乾脆停在了河道中間,把雙方軍隊隔開了。
汶萊國、戈瓦國都有艦船,但由於造船技術的限制,排水量最大隻有十幾噸,還沒有壓艙石。這麼小排水量的艦船,又沒有壓艙石,用於運兵還行,不能用於炮艦,因為開炮時船隻在後坐力的作用下會晃動的很厲害,弄得不好還會傾覆,因此他們的炮艦與大明、葡萄牙、西班牙、荷蘭的炮艦不同,是將三個木排呈“品”字形連在一起,大炮架在前面的木排上,而且只能架一門大炮,後面的二個木排用於操縱船的航行,上面豎有桅杆,還有掌控方向的舵。這種艦船,馬來人稱為“帕拉胡”,是一種無甲板的艦船,可以乘坐6名水手兼炮兵。這種艦船看似很輕便,但只要捱上一炮,炮艦基本就廢了,而歐洲殖民者的一艘炮艦往往有二三十門大炮,戰場上只要炮艦沒有嚴重受損,即使被毀了幾門、十幾門大炮,其它沒損毀的大炮依然還能還擊,也就是說汶萊國、戈瓦國的炮艦與歐洲殖民者的炮艦相比,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另外,在這個年代,沒有蒸汽機動力的艦船如想從大海進入內河,大多得在漲潮時順著潮水才能進入內河,如你想靠人力把船用纖繩拉進去,上岸的縴夫就成了敵人的靶子。
佔據優勢的戈瓦國軍隊見鐵血軍介入後,覺得很氣憤,可想到自己這種艦船在鐵血軍幾百噸、近千噸的艦船面前連個渣都不是,於是不得不隔著蒙塔讓河與汶萊國軍隊對峙,直到特爾納特蘇丹國的軍隊進攻蘇拉威西島中部時,戈瓦國就撤回了部分軍隊,保衛蘇拉威西島本土。儘管戈瓦國留在伯勞的軍隊被抽走了大部分,可汶萊國的軍隊也不敢越雷池一步,雙方繼續隔著蒙塔讓河對峙。
汶萊國見與伯勞國的戰況陷入膠著狀態,趕緊又從大華公司購買了武器彈藥後,命令在半途中軍隊回到蘇加丹那,繼續進攻馬辰蘇丹國。
婆羅洲島的南部是馬辰蘇丹國,馬辰蘇丹國也曾臣服於汶萊,自嘉靖年間反叛後,一直與汶萊在爭奪地盤,吞併了西南部的哥打瓦林因蘇丹國(kotawaringin),疆域西起畢拉河(今Sungai Bila,為印尼西加里曼丹省與中加里曼丹省的界河),北到馬勒山脈(今Muller),東至莫拉圖斯山脈以東的東海岸。戈瓦國勢力進入婆羅洲島後,馬辰蘇丹國又與戈瓦國對峙。馬辰得知汶萊已重新徵服了基納巴塘岸、卡拉卡、蘇加丹那,又在蒙塔讓河與戈瓦國開戰後,於是邊戰邊退,消耗汶萊國軍隊的彈藥,同時也為了爭取時間。在這段時間內,馬辰蘇丹國趕緊派人來到安不納島,從劉靜逸那裡採購了大批武器彈藥,訓練軍隊。等到汶萊國進攻馬辰的軍隊彈藥消耗的差不多時,馬辰蘇丹國的新軍也練成了,於是汶萊蘇丹國、馬辰蘇丹國、戈瓦國開始在婆羅洲島上互相混戰,最後誰都奈何不了誰,於是婆羅洲島被汶萊、馬辰、戈瓦三國分治。
婆羅洲島的面積達74萬平方公里,當年汶萊趁大明閉關鎖國時曾佔領過呂宋島、鄭和島,你說劉雲龍希望看到一個統一的婆羅洲島出現在大明國的南方嗎?
汶萊國平定卡拉卡蘇丹國的叛亂後,三發分公司總幹事蘇敏傑代表大華集團與黃孝本簽下了租借拉讓河兩岸土地的協議。這份協議是大華集團三發分公司與汶萊國簽訂的第二份土地租借協議,第一份協議是租借卡普阿斯河兩岸土地的協議,土地面積約4500平方公里,那裡因地形平坦、降水量多、植被茂盛,形成了卡普阿斯河三角洲,儘管沼澤密佈,但極適宜於種植莊稼;第二份協議就是租借拉讓河三角洲的協議,這裡森林密佈、土地肥沃,也是一大片未經開墾的荒地,土地面積約2500平方公里。
這二塊土地的租借期都是九百九十九年,協議的主要內容與汪洪亮與柬埔寨簽訂的租地協議差不多,大致內容是:大明國農民有往來自由、信仰自由、言論自由、設立公司自由、成立保安隊自由、航行自由;大華公司向汶萊國支付土地租金後,大明國農民不再向汶萊國上交任何額外賦稅,不服汶萊國的任何雜役、公役;大明國農民在汶萊國無服兵役的義務;大明國農民除服從大華集團公司的轄制外,不再聽命於汶萊國任何官府的指令;大明國農民與汶萊國臣民之間的刑事案件、民事糾紛,由大華集團參照汶萊國的律法判決,但汶萊國不得插手大明國農民之間的刑事案件、民事糾紛。
三發分公司租下這二塊土地後,一下子向卡普阿斯河三角洲、拉讓河三角洲運來了40萬難民,人均分得土地25畝。難民來到卡普阿斯河、拉讓河兩岸後,把卡普阿斯河三角洲稱為“新湖州”,把拉讓河兩岸稱為“新蘇州”,並把他們居住、耕作的地方起了很多地名,如在拉讓河三角洲就取了泗務(今Sibu)、馬都(今Matu)、吉運(今Gdex)、蘆樓(今Julau)、馬錢(Machan)、明城(今Ming Shing)等地名。
後來,汪洪亮與柬埔寨簽訂的租地協議、蘇敏傑與汶萊國簽訂的租地協議以及大華公司與德爾納特國、馬京達瑙國、蒲端國簽訂的協議在國內被公開後,顧炎武、黃宗羲、王夫之在《姑蘇新報》上把這種行為稱為“新殖民主義”。不過,他們在報紙上也為這種“新殖民主義”進行了辯解,他們說道,歐洲人的殖民主義是以骯髒的、血腥的、掠奪式的手段進行的,而大明國的殖民主義是以和平的、拓荒式的、輸血式的手段進行的。於是,國內有些人稱劉雲龍為大明國的“哥倫布”,有些人稱劉雲龍為“崇禎帝”、“義興帝”時代的“鄭和”,在習武堂任教的孫奇逢乾脆寫了一本書《大明國殖民偉人——劉雲龍傳》,劉宗周寫了一本《新時代的霍去病——劉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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