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上正在觀察的軍官叫伊戈納提耶夫,他早就發現下游有船過來,由於土著人沒有這樣的船隻,因此一開始他以為來船是自己人,後來發現來船沒人划槳,冒著黑煙逆水而行,他也想不出是怎麼回事。等到他看到船上的大炮朝城堡開炮後,他才明白,來船不是自己人,而是敵人。他剛剛朝部下喊完“敵襲”,就見一顆炮彈在城堡內炸開了,把一棟木屋炸飛了。
伊戈納提耶夫從鄂畢河一路征戰到這裡,途中只有自己炮轟土著人,還沒遇到過用大炮攻擊自己的人。伊戈那提耶夫心裡想道,土著人使用的都是冷兵器,既然來敵有大炮,那他們肯定不是土著人,難道是瑞典人、挪威人、丹麥人,或者是英國人來這裡了?他還沒想完呢,就又聽見了連續的炮響聲。
艦船上的大炮試炮後,調整射擊諸元后,開始正式開炮,城堡內傳出一陣陣哭喊聲。一輪炮響後,扎希維爾斯克毀滅了。
鐵血軍士兵登陸後,進入了城堡廢墟,搜尋殘敵。倖存的6個哥薩克士兵指著地上一顆滾落在地的頭顱,告訴鐵血軍百總管學宣,這個軍官就是他們的頭目伊戈納提耶夫。這些士兵還交待,去年冬天,他們在上游的莫馬河河口附近建了個“中因迪吉爾卡斯克城堡”(今Indigirskiy)。
歷史上,1646年,伊戈納提耶夫率領一支哥薩克人離開扎希維爾斯克後,來到因迪吉爾卡河河口,向東航行,又竄到了恰翁灣,與楚科奇人進行了激烈戰鬥。由於鐵血軍的到來,他提前去見了上帝。
由於城堡內的哥薩克獵人、商人都是哥薩克士兵征服尤卡吉爾人的幫兇,管學宣把俘虜的哥薩克士兵、獵人、商人全部拉到河邊槍斃。他們的年輕妻子、女兒沒有被殺掉,她們將被鐵血軍押往“西昌”(今烏斯基涅拉),成為青樓女子。至於城堡內沒死的哥薩克匠人,將留在這裡,繼續打鐵、造船、搭木屋。
馬琪珣得知哥薩克人在上游還有城堡後,就率部繼續前進。艦隊上行約250公里後,果然看見在因迪吉爾卡河左岸有一座城堡。
去年,哥薩克人在這裡建“中因迪吉爾卡斯克城堡”後,在城堡內只留下了12個哥薩克士兵。開春後不久,500名尤卡吉爾人進攻過這個城堡,可他們不僅沒打死一個哥薩克人,自己倒是戰死了80多人。尤卡吉爾人撤退後,哥薩克人對周邊的尤卡吉爾人展開了瘋狂地報復。
馬琪珣的艦隊到達“中因迪吉爾卡斯克”時,城堡內只有4個哥薩克士兵,他們看到有艦隊來後,還沒搞清是怎麼回事,就成了鐵血軍的俘虜。經審訊,城堡內的其他8個哥薩克士兵分成2組,離開城堡去搜尋尤卡吉爾人了,他們通常要5天后才回來。
馬琪珣把被俘的4個哥薩克人槍斃後,在這裡留下了100名士兵,還留下了100多名工人在這裡修築碼頭。留下的100名士兵中,將有20名士兵留在這裡,他們負責捕獲外出回城堡的8個哥薩克士兵,護衛這裡的施工人員,這裡修築的碼頭將被命名為“西旺港”。
“西旺港”上游15公里就是莫哈河與因迪吉爾卡河的交匯處。因迪吉爾卡河在莫哈河河口以上屬於上游,為山區型河流,水淺流急,不能通航。
其餘的80名士兵將護衛1000名工人步行前往“西昌”淘金。
在劉雲龍的地圖上,“西昌”位於因迪吉爾卡河與涅拉河交匯處,距這裡有200多公里。
在後世,俄羅斯人在因迪吉爾卡河與莫哈河交匯處建了個“霍努港”(Khonu,也稱科奧諾),霍努港是因迪吉爾卡河在上游的終點。前蘇聯在因迪吉爾卡河上游及涅拉河發現了大型砂金礦、巖金礦,為了開採該地區的砂金礦、巖金礦,前蘇聯在因迪吉爾卡河與涅拉河交匯處建了個“烏斯基涅拉鎮”,烏斯基涅拉鎮是雅庫特地區的採金中心之一。除了烏斯基涅拉有大型砂金礦外,在烏斯基涅拉北47公里的普列德波羅日內(Predporozhnyi)、西南27公里的涅爾坎都有大型砂金礦。
不過,目前大華公司派往“西昌”的工人將暫時只開採砂金礦。至於那裡的巖金礦,比如“西昌”西南42公里的銻金礦(今Sarylakh金銻礦)只能在今後再開採了。
“烏斯基涅拉鎮”的南部就是奧伊米亞康高原。崇禎十四年(1641年),哥薩克人米哈伊爾斯塔杜欣(已被擊斃於中科雷姆斯克)曾率領一支遠征隊到過奧伊米亞康地區,向那裡的土著人徵收皮毛稅。
在後世,前蘇聯、俄羅斯在奧伊米亞康地區勘查到了幾十個中小型砂金礦、巖金礦。儘管那裡也有很多砂金礦、巖金礦,這些砂金礦、巖金礦中,有些礦的黃金儲量只有幾百公斤,有些礦的黃金儲量在2-3噸左右。在冬季,由於那裡的溫度可在零下60℃以下,因此大華公司也暫時不準備開採那裡的砂金礦、巖金礦。
馬琪珣的任務是負責清除阿拉澤亞河、因迪吉爾卡河、亞納河流域的俄國人,因此他在消滅了“中因迪吉爾卡斯克”城堡的哥薩克人後,率部離開因迪吉爾卡河,向西航行320公里後,來到了西伯利亞南海峽。
西伯利亞南海峽長約150公里,寬度在50-60公里左右,水深在10-14米左右,水底還有尚未融化的冰山。幸虧馬琪珣的艦船安裝了導航振盪器,能及時規避水底下的冰山,不然船隻撞上這些冰山後,肯定會傾覆。
馬琪珣站在船頭,在望遠鏡裡透過薄薄的迷霧,看到海峽的北部有很多島嶼。在地圖上,劉雲龍把這幾個島嶼標註為“西伯利亞群島”。
歷史上,俄國人哈里頓?拉普捷夫和德米特里?拉普捷夫兩兄弟於1739年組織的“大北極探險”(Great Northern Expedition)行動中,首次測繪了西伯利亞海沿岸的地形。前蘇聯為了紀念拉普捷夫兄弟,把“西伯利亞海”改名為“拉普捷夫海”,把“西伯利亞南海峽”改名為“德米特里·拉普捷夫海峽”。
在俄國人於十七世紀-十九世紀期間對遠東地區的多次遠征及美國人在十九世紀對北冰洋的多次探險中,發現了“新西伯利亞群島”。“新西伯利亞群島”分為三個島群,最北部的是德朗群島,中部是安茹群島,南部是利亞霍夫群島。
德朗群島是由美國海軍上尉喬治·德朗於1879年發現的,它由珍妮特島(Jeannette島)、亨利埃特島(Henriatta島)、本尼特島(Bennett島)、維爾基茨基島(Vilkitsky島)、若霍夫島(Zhokhov島)組成,總面積為228平方公里。
“安茹群島”也稱“新西伯利亞小群島”,由俄國海軍安茹(Anzhu)率領的遠征隊於1821年-1823年發現,俄國人為了紀念安茹,就把這幾個島嶼命名為“安茹群島”,群島由科捷利內島(Koteiny島)、新西伯利亞島(Novaya Sibir島)、法捷耶夫島(Faddeyevsky島)、別爾科夫斯基島(Belkovsky島)、謝苗諾夫斯基島(Semyonovsky島)(今已消失)、邦吉島(Bunge)等組成,總面積約2.9萬平方公里。
“利亞霍夫群島”是俄國人於1712年發現的,俄國人為了紀念他們的工業家利亞霍夫(Lyakhovsky),就把它命名為“利亞霍夫群島”。利亞霍夫群島由大利亞霍夫島、小利亞霍夫島、斯托爾博沃伊島(Stolbovoy島)組成,總面積6095平方公里。
這幾個島嶼都是常年凍土,生長著苔原植物,即使在今天也很少有人居住。
馬琪珣率領的艦隊穿過西伯利亞海峽後,向南航行了150公里,來到亞納河河口。
亞納河河口的三角洲約有1萬多平方公里,幾乎比因迪吉爾卡河河口的三角洲大一倍。三角洲裡有密密麻麻的湖泊,到處都是沼澤地,地面上也長滿著各類苔蘚、地衣、矮灌木和草類植物,有些植物還開著漂亮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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