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559章 冰封帝國之新西伯利亞(33)(1)

作者:曲石·6個月前

襲擊鐵血軍的是由衛拉特杜爾伯特部王公託因率領的蒙古人。

衛拉特是由“衛”加“阿拉特”連成後,簡稱“衛拉特”。“衛”在蒙語中是“林木”、“森林”的意思,“阿拉特”是“百姓”的意思,因此“衛拉特”是指“林中百姓”,“衛拉特部”也即指“從林木中百姓發展而來的部落聯盟”。在崇禎元年(1628年)前,衛拉特蒙古有4部,即和碩特部、杜爾伯特部、土爾扈特部、準噶爾部,另有依附於杜爾伯特部的輝特部。土爾扈特部於崇禎元年在首領和鄂爾勒克帶領下,擊敗了哈薩克人、諾蓋人,在額濟勒河建立汗國後,由輝特部代替土爾扈特部,這樣衛拉特仍為4部。崇禎十年(1637年),和碩特部固始汗率主力去了青藏高原後,和碩特部依然有幾個部落(兀魯斯)留在了塔爾巴哈臺地區,但這時留在漠西的衛拉特4部只有杜爾伯特部、準噶爾部2個大部和和碩特部、輝特部2個小部,4部中,以巴圖爾渾臺吉率領的準噶爾部為最強。

杜爾伯特部與準噶爾部同宗同源,都源自綽羅斯部,也即“大元天聖可汗”也先的直屬部落。十五世紀末,綽羅斯部分裂後,就形成了杜爾伯特部、準噶爾部。十五世紀末至十六世紀末,杜爾伯特部、準噶爾部曾長期游牧於薩彥嶺以北及天山地區。十六世紀上半葉,以吐魯番為都城的東察合臺汗國崛起後,衛拉特蒙古屢遭其侵擾,不得不西遷到準噶爾盆地、伊犁河地區。從十六世紀中葉開始,漠南土默特部、漠北喀爾喀部在俺答汗、阿巴岱汗的率領下,屢屢西征,欲征服衛拉特部。衛拉特部數面受敵,雖奮力迎戰,怎奈敗多勝少,杜爾伯特部為躲避戰火,只能不停地遷徙,逐漸來到了額爾齊斯河。

十七世紀初,達0賴臺什被擁戴為杜爾伯特部首領後,利用遠離土默特部、喀爾喀部侵擾的優勢,帶領杜爾伯特部在額爾齊斯河著力於發展生產、繁衍部眾,與準噶爾部、和碩特部、土爾扈特部透過聯姻來緩解各部之間的摩擦,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杜爾伯特部漸趨強大,在衛拉特四部中的發言權日益增加。俄國人來到額爾齊斯河後,他率部與俄國人進行戰鬥,擋住了俄國人的侵略步伐。天啟元年(1621年),喀爾喀和託輝特部碩壘烏巴什進攻衛拉特,衛拉特慘敗後,內部相互埋怨,導致土爾扈特部與和碩特部直接開戰,達0賴臺什與和碩特部結盟,對抗土爾扈特部與準噶爾部聯軍。天啟五年(1625年),和碩特部首領拜巴噶斯與弟弟楚庫爾因爭奪財產爆發內亂,戰亂很快又蔓延到整個衛拉特部,達0賴臺什幫助和碩特首領拜巴噶斯攻擊楚庫爾,迫使楚庫爾逃到了託博爾河過冬。崇禎元年(1628年),拜巴噶斯向楚庫爾發起進攻,在戰鬥中卻被楚庫爾殺死。拜巴噶斯死後,由其弟弟固始汗繼承和碩特部首領。達0賴臺什又幫助固始汗,繼續進攻楚庫爾,楚庫爾不敵,就隨土爾扈特部首領和鄂爾勒克去了額濟勒河(今伏爾加河)。崇禎三年(1630年),固始汗聯合達0賴臺什在亞伊克河(今烏拉爾河)附近擊敗了楚庫爾,殺死了楚庫爾。至此,衛拉特部延續了5年的內亂結束。經過此戰,杜爾伯特部及達0賴臺什的威望空前增高。此後,達0賴臺什利用威望,號召各部發動了數次針對俄國人的反擊,並數次遠征諾蓋汗國、哈薩克汗國,各部跟隨其向西拓展,獲得了大量土地。

和碩特部的內亂中,土爾扈特部為了避免戰亂,在首領和鄂爾勒克的帶領下,於崇禎元年(1628年)西遷額濟勒河。後來和碩特部又在固始汗(也稱圖魯拜虎)的率領下,進入了青藏高原,衛拉特部留在阿爾泰山西部、伊犁河地區、額爾齊斯河的主力就剩下了杜爾伯特部、準噶爾部。而準噶爾部在哈喇忽剌、巴圖爾渾臺吉的帶領下,逐漸兵強馬壯,不斷動搖著衛拉特部原本的平衡,已呈現了準噶爾部一家獨大,大有建立汗國的趨勢。年事已高的達0賴臺什面對咄咄逼人的準噶爾部,為了擺脫準噶爾部的威脅,他曾率部數次北征,希望能奪回伊希姆草原,可惜數次努力都在俄國人的打擊下化為泡影。

崇禎十一年(1638年),達0賴臺什在憂患中去世。他的7個兒子為了爭奪地盤,也陷入了內訌。達0賴臺什的四子鄂木布岱青和碩齊與弟弟古布木(達0賴臺什的五子)聯合,取得了勝利,做了杜爾伯特部的首領。鄂木布岱青和碩齊做了首領後,為了改變兄弟之間繼續被分割、離散的窘境,就主動退出了額爾齊斯河,與和碩特部的昆都侖烏巴什移牧到了靠近哈薩克的庫克烏蘇河(今稱卡拉塔爾河)一帶,他的幾個兄弟還留在了額爾齊斯河。後來,由於昆都倫烏巴什與巴圖爾渾臺吉不合,鄂木布岱青和碩齊與昆都倫烏巴什又移牧到了齋桑泊一帶。

崇禎十六年(1643年),準噶爾部首領巴圖爾渾臺吉趁哈薩克汗國“葉斯木汗”剛去世,新繼位的揚吉爾政權不穩固之機,召集2.5萬名衛拉特部士兵(準噶爾部1.5萬,衛拉特其它各部1萬)進攻哈薩克。和碩特部的昆都侖巴什不僅沒出兵,還截持了巴圖爾渾臺吉派到額濟勒河的信使,而杜爾伯特部的幾個王公又公開依附於昆都侖巴什,也沒有派兵征伐哈薩克,此舉已經激怒了巴圖爾渾臺吉。巴圖爾渾臺吉在征服了托克馬克、阿拉套山(位於今博爾塔拉地區)兩個哈薩克部落後,於今年六月與和碩特部的鄂齊爾圖、和託輝特部的俄木布額爾德尼以及杜爾伯特部的幾個部落一起,再次出兵5萬遠征哈薩克。巴圖爾渾臺吉在出徵前放話,如杜爾伯特部的其他部落再不出兵,等他取勝後,不僅將進攻昆都侖烏巴什,還將收拾杜爾伯特部沒出兵的各部落。儘管如此,杜爾伯特部幾個王公還是沒派兵隨巴圖爾渾臺吉遠征哈薩克。

託因是杜爾伯特部前首領達0賴臺什的第三個兒子,也即今杜爾伯特部首領鄂木布岱青和碩齊的三哥。

託因是“陀音”的音譯,所謂“陀音”是指蒙古人中的佛教傳播者,他們通常出身於蒙古各部落的王公家族,因此地位很高。

萬曆四十四年(1616年),洞闊爾滿珠習禮呼圖克圖扎拉巴扎木蘇(也稱滿珠習禮九世)來到漠西傳教時,身為衛拉特4部盟主的拜巴噶斯在聽了滿珠習禮的佛法後,感到整個世界都是虛幻的,自己的生命也是無常的,於是決心出家當“陀音”。

拜巴噶斯這一舉動,嚇壞了衛拉特部各部的臺吉,當時衛拉特面臨的局勢是東有喀爾喀,南有東察合臺,西有哈薩克,北有俄羅斯,四面皆敵,身為衛拉特盟主的拜巴噶斯怎能出家?於是,眾臺吉向滿珠習禮呼圖克圖扎拉巴扎木蘇求教,上師的回答是:眾人當陀音福大。於是,衛拉特各部臺吉各出一個兒子當陀音,杜爾伯特部的達0賴臺什,準噶爾部哈喇忽剌、楚虎爾,土爾扈特部的和鄂爾勒克、羅卜藏,和碩特部的固始汗、昆都倫烏巴什等各出一個兒子當陀音,拜巴噶斯當時還沒有親生兒子,便收養了和碩特桑戛斯家族巴巴汗第五子為義子,讓他當陀音。當時衛拉特部一共有32個王公的兒子赴拉薩修習佛法,杜爾伯特部首領達萊臺什派了第三子去了拉薩,根據“陀音”的發音取名為“託因”。

託因從拉薩學成歸來,還俗後娶了妻子,還生了個兒子巴拜。不過,儘管託因還了俗,但平時一直穿著僧服。託因的牧場就在鄂木河一帶,他在得知有幾千名漢人來到額爾齊斯河後,儘管他不知道這些漢人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但還是率領3000名蒙古兵進攻“入侵”牧場的漢人。

衛拉特部除了有自鑄的青銅炮外,也有小炮、火繩槍,這些小炮、火繩槍,一部分來自於俄國人之手,也有部分是從安集延、塔什干等地走私來的。因為布哈拉汗國的工匠已掌握了小炮、火繩槍的製造技術,因此在十七世紀30-40年代,中亞的安集延、塔什干成了火器的走私貿易中心。不過,從安集延、塔什干走私來的火器質量不如俄國人的火器,不僅射程近,而且還經常會啞火、炸膛。

衛拉特蒙古人在作戰時使用的陣法是以15人左右為1隊,每隊有2名火銃手,再配4-5名弓箭手,其餘的是長矛兵、彎刀兵。戰時,先射火銃,打亂對方的陣腳,再射弓箭,繼續打亂對方的陣腳,接著用長矛、彎刀攻擊。天啟三年(1623年),衛拉特蒙古就是靠這種陣法打敗了喀爾喀和託輝特部的進攻,徹底擺脫了喀爾喀部對衛拉特部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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