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588章 蒙古高原(6)(1)

作者:曲石·6個月前

雅丹是碩壘汗老部落和羅部的臺吉,由碩壘的長子麻察裡統領。雅丹下面有好幾個宰桑,德力格爾、澤果爾就是雅丹手下的宰桑。德力格爾逃往南方後,來到了雅丹的營帳,向他控訴明軍的“殘暴”,可惜,他並不知道究竟來了多少明軍,只告訴雅丹,自己是被100多名明軍打敗的。

雅丹一聽,可氣壞了,大罵德力格爾是窩囊廢。雅丹心想,明軍在幾千里外呢,怎麼會來這裡?那100多個所謂的“明軍”肯定是多爾袞手下叛逃的“漢八旗”的人,這些叛軍來這裡無非是做盜馬賊。雅丹曾去過科爾沁草原,也曾去過盛京,見識過漢八旗的大炮、火銃,在他看來,“漢八旗”的“紅衣大炮”、“火銃”也就比自己的大炮、火銃稍微厲害一點,德力格爾說的“明軍”火器厲害,是在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再說,澤果爾不是還留在上博爾賈河嗎?要是“明軍”真有那麼厲害,澤果爾幹嘛不跑路?

雅丹罵完後,派出幾個斥候去北邊偵查,同時做好迎戰準備。第二天,一個斥候回來了,臉上還掛了彩。

雅丹問斥候:“怎麼受傷了?”

斥候說道:“我們幾個人前去偵查,在回來的途中遇到了他們的幾個斥候,雙方就打起來了。”

“把他們都打死了?”

“他們沒死一個人,我們就剩下了我一個。”

“什麼?”

“臺吉,不是我們無能,實在是他們的火銃射程太遠,在300步遠處就擊中我們了。”

雅丹一聽,火銃的射程有300步,難道多爾袞的火銃得到改進了?他忙問斥候:“他們留bian子嗎?”

斥候說道:“他們都盤發的,沒留bian子。”

這下,雅丹終於相信敵人是來自幾千里外的大明國,可鬼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於是問道:“他們是怎麼來的?”

“他們是坐船來的。”

雅丹心想,德力格爾也說漢人是坐船來的,說明斥候沒說謊,於是又問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有100多人,都身穿藍色制服,是坐著二條船過來的。”

“你偵查清楚沒有?額爾古涅河的河水是從南往北流的,他們是逆水而來的,船上有100多名明軍,那岸上拉縴的又有多少明軍?”

“他們的船不用拉縴,就冒著黑煙,發著突突的聲音開過來了。”

雅丹心想,天下哪有不拉縴,就能在河道里逆水而行的船?你們大概是被100多個盜馬賊嚇破膽了,所以沒仔細偵查清楚就回來了。雅丹自己估算了一下,船上有100多盜馬賊,那岸上至少也有100多盜馬賊。德力格爾手下的500人都是臨時抽調的,與烏合之眾沒啥差別,自己有500多常備軍,還有2門青銅炮,另外再徵調500騎後,應該足夠應付這些盜馬賊了。他在營帳裡想著,烏魯倫桂河是額爾古納河的左岸支流,額爾古納河道在這裡變得寬闊了,四周還有很多沼澤,盜馬賊即使有大炮,我不讓你們靠岸,看你們怎麼把大炮從船上抬下來?於是,他決定在烏魯倫桂河河口伏擊坐船來的盜馬賊。

雅丹的行動也被鐵血軍的斥候發現了,雅丹架設在額爾古納河左岸不遠處的2門青銅炮,被鐵血軍先頭部隊的艦炮摧毀了。在這個季節,大興安嶺山上的積雪融化後,額爾古納河的水位很高,在烏魯倫桂河河口段的寬度在2公里左右,四周又到處是沼澤,鐵血軍確實也很難登岸。不過,雅丹的青銅炮被摧毀後,鐵血軍的艦船停在河道的中間,即使雅丹的人都站在岸邊射箭,也沒法傷到船上的人,而鐵血軍的艦炮卻不是擺設,一顆顆炮彈飛向岸邊後,雅丹的1000名騎兵成了靶子,而且是追著他們打。

雅丹在看到艦船上的盜馬賊沒有留辮zi後,才知道來這裡的真是大明國的軍隊。他在損失了200多人後,心想這些漢人確實難對付,不得不帶著部隊撤離,一直撤到鐵血軍艦炮的射程之外才停步。雅丹剛剛勒住馬頭,聽到河口的北邊又傳來十幾艘船舶的突突聲,這些船都冒著黑煙。雅丹明白了,剛剛他在河口遇到的僅僅是明軍的先頭部隊,後邊還有明軍的後續部隊。他心裡把德力格爾和自己斥候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心想來這裡的明軍遠遠不止100人,至少上千人,他們僅憑大炮就能把自己這個部落毀滅。這裡是待不下去了,得趕緊向大王子報告情況,於是,雅丹帶著整個部落撤離了。

雅丹撤離後,鐵血軍在烏魯倫桂河河口附近找到了一個登陸點,2000名騎兵、2000名步軍在池顯方、孔繼炘的帶領下,沿著烏魯倫桂河西進。到了烏魯倫桂河上游,池顯方發現徐灃率領的鐵血軍在擊潰了蘇古爾特後,正在進攻哈拉諾爾,於是從東北壓向了哈拉諾爾。

哈拉諾爾是碩壘第五個兒子巴布的駐地,他直屬的部落就是哈布日宰桑率領的鄂托克。徐灃擊潰蘇古爾特後,臺吉蘇古爾特帶著部落退到了哈拉諾爾,巴布就率領哈布日、蘇古爾特殘部迎戰徐灃部,誰知遭到了來自東邊的側擊。巴布在徐灃、池顯方、孔繼炘的聯合進攻下,損失慘重,就率殘部逃到了古爾班扎噶勒。池顯方在哈拉諾爾留下了100多名戰士,讓他們安撫被俘的蒙古婦孺,自己率部與徐灃一起追擊巴布,孔繼炘帶著1000步軍、1000騎兵趕往塔裡池(今庫盧蘇泰湖)。

過了烏魯倫桂河河口後,額爾古納河拐向了東。邱潔春率部繼續沿著額爾古納河彎曲的河道東行30公里後,來到了得爾布林河河口。

軍官宋杞向邱潔春報告,額爾古納河右岸先頭部隊在得爾布林河河口遇到了200名蒙古人的襲擊,他們被擊潰後已逃離了。

邱潔春估計在得爾布林河河口襲擊先頭部隊的蒙古人是阿魯蒙古留守在呼倫貝爾的牧民,就派了50名士兵去搜索這些蒙古人。

過了得爾布林河河口,額爾古納河再次轉向了南,前行3里路後就來到趕河河口。

趕河(今稱根河)是額爾古納河最大的右岸支流之一,發源於大興安嶺北段的西坡,全長約430公里,它流出大興安嶺,進入草原後,坡降比很小,因此下游可以通航。根河在黑山頭分為南、北2支,兩支河口相距10公里左右,開春後根河的凌汛會將河水太高,導致河水逸出河道,因此在根河下游形成很多沼澤,在這些沼澤裡生活著很多皮毛動物。

在根河南河口的對岸有一條小河——楚爾海圖河(也稱祖魯海圖河),雅丹部蒙古人在這裡有個屯子——楚魯海圖伊(今稱舊楚魯海圖伊),曾是喀爾喀蒙古與阿魯蒙古的貿易站。阿魯蒙古南遷後,楚魯海圖伊的貿易幾乎停止了,屯子已經蕭條。歷史上,俄國人佔領尼布楚地區後,楚魯海圖伊與貝加爾湖南部的恰克圖是中俄間的2大貿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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