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758章 河西走廊(1)(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在河西走廊,額璘沁羅卜藏正率1萬多人馬圍攻甘州城(即張掖城)。

河西走廊,簡稱“河西”,位於黃河以西、祁連山和巴丹吉林沙漠中間。它東起烏鞘嶺,西至玉門關,南邊是祁連山和阿爾金山,北邊是馬鬃山、合黎山和龍首山,東西長約1000千米,南北寬約100~200千米,最狹窄處只有數公里,區域總面積約40萬平方公里。河西走廊海拔在1,500米左右,為西北—東南走向的狹長地帶。因位於黃河以西,又有兩山夾峙,形如走廊,故名河西走廊。在後世,因其位於甘肅境內,故又稱“甘肅走廊”。

由於河西走廊深居內陸,遠離海洋,在氣候上屬於溫帶、暖溫帶大陸性氣候,乾燥少雨,晝夜溫差大,平均年降水量在150毫米左右(敦煌地區還不足40毫米)。走廊內有三個獨立盆地,即敦煌盆地、張掖盆地、涼州盆地(今稱武威盆地),每個盆地都對應著一個水系,分別為疏勒河水系、黑河水系、石羊河水系。由冰雪融水組成的三大水系的下游,地勢平坦、土質肥沃。漢代起就從內地遷入移民,在這一帶開墾土地,引水灌溉,成為中原王朝在西北地區的重要農業區。三國時期,河西走廊由魏國控制,此後,河西走廊被游牧民族、漢人交替控制。唐朝安史之亂後,吐蕃人佔領了河西走廊,後來張儀潮組建歸義軍,從吐蕃人手裡奪回了河西走廊,可惜100多年後又被西夏征服。蒙古人征服西夏後,河西走廊又被蒙古人佔領。朱元璋起兵,趕走蒙古人後,河西走廊嘉峪關以東地區被大明完全控制。

二個月前,額璘沁羅卜藏率部從戈壁阿爾泰山南下,來到了居延海。

居延海是黑河的尾閭湖,在漢代稱為居延澤。

元狩二年(西元前121年)、元狩四年(西元前119年),驃騎將軍霍去病二次採取大迂迴戰術,入居延,攻打祁連山北麓的匈奴部落,從此匈奴節節潰散,敗退漠北,只留下了“忘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的輓歌。

唐代時,將“居延澤”稱為“居延海”,不過此時的張掖河、黑河因農業開發,河道淤塞,已不能通航。到了明代,居延海由東、西、北三個湖泊組成,蒙古人分別把他們稱為亦集乃、哈班哈巴兒、塔剌失。在後世,因黑河流域過度的農業開發,流入居延海的河水減少了,再加上湖水的蒸發,只剩下了東、西兩個湖泊,分別是東部的“蘇泊綽爾”(也稱蘇泊諾爾,蒙語是母鹿湖之意)、西部的“噶順綽爾”(也稱噶順諾爾,蒙語是苦湖之意)。

額璘沁羅卜藏率部在居延海休整了幾天,馬也養了些膘後,沿著黑河南下。

黑河,也稱弱水、黑水、額濟納河,它發源於祁連山北麓海拔4828米的冰川(今稱八一冰川),河流經鶯落峽入河西走廊,與張掖河(即山丹河)匯合後,轉向西北,流經高臺(今高臺縣),出合黎山的鎮夷峽(今稱正義峽)、閻家峽、趙家峽(號稱黑河三峽)進入下游,經金塔縣東向北流,在毛目頭墩(今鼎新鎮)與討來河(也稱討賴河)匯流後,繼續北流,入居延海,全長約950公里。漢代時,不僅黑河的下游可以通航,還能從支流張掖河(今也稱山丹河)乘船直抵居延澤。到了唐代,黑河及其支流已經不能通航了。

黑河下游河道的東部是面積約4.5萬平方公里的巴丹吉林沙漠,西部是額濟納戈壁。儘管黑河兩側不是沙漠就是戈壁,但黑河盆地(也稱額濟納盆地,屬於張掖盆地的一部分)卻是水草豐美,綠草如茵,湖水盪漾,被稱為沙漠中的綠洲,是良好的牧區、耕區。

行軍到毛目頭墩時,斥候向額璘沁羅卜藏報告,討賴河方向的臨水堡有100多名大順軍駐守,黑河方向的鎮夷堡有400名大順軍駐守。

額璘沁羅卜藏心想,拿下臨水堡後,可以溯水而上進攻嘉峪關;拿下鎮夷堡後,可以進攻甘肅鎮的所在地甘州城(即張掖城)。可拿下嘉峪關後,總得留下幾千人駐守,不然關城會被關西的葉爾羌人佔領。可派一個臺吉去鎮守嘉峪關的話,恐怕人手不夠。如派2個臺吉去的話,得由一個高階官員來指揮,不然2個臺吉會互相不服、互相拆臺,到時會出亂子。

想到這裡,額璘沁羅卜藏就對身邊的達楞泰說道:“你率5000人馬去進攻臨水堡、嘉峪關,消滅了嘉峪關的流寇後,給我守住它。”

達楞泰忙說道:“是。”

達楞泰是和託輝特部的扎哈沁(也即邊防官),職位在臺吉以上。他得令後,率託濟部臺吉車都布、齊木部臺吉巴勒津沿著討來河西去。

額璘沁羅卜藏率主力沿著黑河繼續南下,進攻鎮夷堡。

行進幾十裡後,前邊有個小關城,叫兔兒關。駐守在裡面的幾十個大順軍得到訊息後早就逃跑了。兔兒關南30裡,就是長城上的重要關隘鎮夷堡。

河西走廊的長城,始建於西漢元狩二年(西元前121年)。漢代,河西長城分三段,東段東起今永登縣的濱河,西至酒泉以北的金塔縣境,史稱“令居寨”長城,長度就有700多公里;中段長城是酒泉到玉門關之間的邊寨,東起金塔縣境,越敦煌到玉門關;西端長城是敦煌到鹽澤(今羅布泊)之間的邊寨,東起玉門關,沿疏勒河向西,經哈拉湖到羅布泊。此後,中原王朝為了防備游牧民族的劫掠,都在河西駐有重兵。

到了明代後,嘉峪關以西部分基本棄守,但在漢長城的基礎上,重點修築了黃河西岸(起點為索橋堡)到嘉峪關的長城,總長957公里。明代在修築河西長城時,大多采用就地取材的方式,遇到山地時,採石築城;遇到沙漠時,以砂礫、柳條、蘆葦、芨芨草為材料築城;遇到平原時,用黃土夯實築牆。重要關隘,如嘉峪關、臨水堡、鹽池驛、鎮夷堡、高臺堡等,均用磚石包砌。

鎮夷堡(今稱天城堡),位於黑河右岸4裡,鎮夷峽(今正義峽)南,東距合黎山主峰約30裡,西距嘉峪關約100公里,東南距甘州城(即張掖城)約140公里,是大明陝西行都司甘肅鎮鎮夷守禦千戶所(簡稱鎮夷所)駐地,鎮夷所防衛的長城長度近40公里,下轄鹽池驛、河西堡、鎮虜堡、胭脂堡、深溝堡、臨河堡等關城,另有長城外墩臺11座。嘉靖年間,為防止長城北的蒙古人南下,鎮夷所的兵力編制達1500人。

崇禎十六年(16si3年)十一月,李自成手下的大將賀錦、辛思忠率大順軍西進,明軍蘭州守軍不戰而降,肅王朱識鋐被殺。賀錦佔領蘭州後,率部繼續西進,明軍涼州衛(今武威)、莊浪二衛先後投降。隨後,賀錦率部進攻明軍甘肅鎮的駐地甘州城(即張掖城)。大明甘肅巡撫林日瑞、甘肅鎮總兵馬爌組織抵抗。城破後,林日瑞、馬爌被殺。賀錦佔領張掖城後,鎮夷所、肅州衛的明軍全部投降,成了大順軍。

駐守鎮夷堡的大順軍將領是崔璋,祖上崔生在洪武年間就是肅州衛的百總。

洪武九年(1376年),崔生來到肅州衛出任百總,此後,其後代大多在軍中任職,各代子孫中有多人入名宦祠、鄉賢祠,六世孫崔廷振曾官拜北京九門提督,是崔家在明朝做過的最高官職。

崔璋是崔生的第七世孫,自崇禎五年(1632年)起就出任鎮夷所游擊,後不斷升遷,於崇禎十五年任鎮夷所把總(即千總)。大順軍攻陷甘州城後,他率部投降了李自成。

幾個時辰前,從兔兒關跑回來計程車兵向崔璋報告,有1萬多蒙古兵來襲。崔璋心想,自己手下名義上有1500人,實際上只有800人,駐鎮夷堡的只有400人,還有400人分守在其它關城、墩臺,僅憑這800人要抵禦來襲的1萬多蒙古兵,無論如何是沒有勝算的,必須找援兵。可蒙古人既然派兵來攻鎮夷堡,必定也會派兵進攻臨水堡、嘉峪關,因此嘉峪關方向肯定抽不出兵力來增援自己,只有向甘州城求援。於是他趕緊派人去張掖城稟報,同時下令長城外各墩臺計程車兵全部退到長城,下令其它關城全力迎敵。

很快,蒙古兵來到了城下。

額璘沁羅卜藏望著二丈多高的長城,心想盡管鎮夷堡關城是包磚的,其它地段的長城還大多是黃土夯實的。這些土城牆,即使自己沒有大炮,用雙手刨也能把它刨開。不過,為了掩藏戰術,他決定派人進山砍樹,做出要製造攻城器具的樣子,於是幾千名蒙古兵進了合黎山。過了一會兒,他想自己有1萬多人,鎮夷堡的賊寇只有400多人,如能勸他們投降的話,對雙方都有好處,就派了使者前往關城談判。

崔璋一看蒙古人派了使者過來要求自己投降,心想自己是漢人,李自成也是漢人,自己投降李自成也不算多丟臉,可你們是蒙古da子,要是我投降了你們,不僅會讓列祖列宗蒙羞,還會被罵作“漢奸”,因此自己是絕不會向你們投降的,不過,既然你們派人來談判,何不借著談判的機會,拖延一段時間?於是放使者進了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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