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龍在視察期間,在遙遠的四川仁壽縣二峨山,二個採藥的壯漢來到了山腳下。
二峨山在仁壽縣北40公里,海拔838米,因山峰高出雲表,為周邊諸山之冠,與嘉定州(今樂山)的峨眉山相媲美,因此被稱為“二峨山”(注:仁壽縣的二峨山與樂山市的二峨山並不是同一座山,樂山市的二峨山屬於峨眉山脈,海拔1908米)。
兩個壯漢剛想爬山,就見山石邊衝出幾個身穿明軍服飾的兵丁,朝他倆喝道:“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一個壯漢看著兵丁們破舊的軍服,反問道:“你們是顧廷琦的手下?”
一個兵丁說道:“我們老大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我叫趙巖仙,是四川巡撫秦良玉的使者,奉命來找你們的老大。”
“秦良玉,不,秦總兵做了四川巡撫?”
“是的。”
“請。”
2個兵丁帶著趙巖仙登上了二峨山,來到了二峨寺。
二峨寺始建於唐代,有大雄寶殿、觀音殿、地藏殿、財神殿、唸佛堂等建築,整個寺廟的外形像一朵盛開的蓮花。
仁壽縣前後兩任知縣都沒有投降張獻忠。
上次張獻忠入川時,時任仁壽縣知縣是劉三策,江西饒州府人,舉人出身,崇禎十三年(16si0年)來到仁壽縣出任知縣。劉三策得知張獻忠要進攻仁壽縣時,就與教諭賈鍾鬥率數百明軍及數千鄉勇在張獻忠必經之地的牛家寨(位於縣城北偏東30公里,距二峨山約8公里)抵禦賊軍,兩軍相峙數月,後劉三策糧彈耗盡,牛角寨被張獻忠攻破,劉三策、賈鍾鬥戰死。
劉三策死後,朝廷任命顧純貽為仁壽縣知縣。顧純貽為蘇州府長洲縣人,舉人出身。去年底他接到任命後,就帶著全家於今年五月來到了仁壽縣。顧知縣到任不久,張獻忠大舉入川,破成都後,分兵進攻仁壽縣。顧純貽得知賊軍來襲,就組織明軍、鄉勇守城,無奈張獻忠人多勢眾,半月後城破,顧純貽被殺。大西軍攻陷仁壽縣後,在城內實施了屠城。
顧純貽沒有子嗣,只有2個女兒,大女兒在蘇州已嫁人,沒跟著父親來仁壽縣。二女兒顧廷琦跟著父親來到了仁壽縣,也參加了守城戰。在仁壽縣城破前,一部分鄉勇護衛著顧純貽的家眷突圍了出來,來到了二峨山。他們到了二峨山後,才知道他們留在城內的家人都被大西軍下了毒手。鄉勇們為了報仇,一致推薦顧廷琦為首領。顧廷琦也不負眾望,在二峨山招兵買馬,部眾一下子擴大到了1千多人。
趙巖仙到了二峨寺後,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從唸佛堂後面來到前廳,問趙巖仙倆人:“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趙巖仙看著姑娘,用蘇州話問道:“奈是顧純貽格囡嗯?(你是顧純貽的女兒?)”
顧廷琦一楞,忙說道:“是格。”然後又問道:“秦大人手下怎麼會有蘇州人?”
趙巖仙確認她是顧廷琦後,說道:“我們是跟著鄭森從蘇州來四川的。現在我們已收復了長江以南、嘉陵江以東地區。”
說完,趙巖仙就把最近的局勢告訴了顧廷琦。
顧廷琦聽完後,問道:“秦大人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天下沒有我們公子殿下不知道的事。”
“就是蘇州水車浜的劉雲龍?”
“正是。”
“秦大人是要我們下山嗎?”
“是的。我們即將對張獻忠發起反攻,秦大人令你們下山,配合我們奪取仁壽縣城。”
“好,這下我們終於有機會報仇了。”
在顧廷琦率部下山時,在涪江右岸的遂寧地區,大批大西軍殘軍正在向西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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