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園是魏國公徐弘基的府邸,南距聚寶門約3裡,北距通濟門只有1裡多。
洪武年間,東園是大明開國元勳徐達的私家花園,徐達死後,朱元璋追封徐達為“中山王”,因此徐府又稱“中山王府”。永樂年間,仁孝皇后(徐達長女)又把“中山王府”東面靠城牆的一片土地賜給了徐家,擴大後的“中山王府”又被稱為“徐太傅園”、“徐中山園”。正德年間,徐天賜在太傅院內大興土木,改名“東園”。進入萬曆年間後,徐家開始衰落,子孫曾靠出售園林中的太湖石來維持生計。徐弘基襲位後,為了重整家業,與揚州、淮安、松江、寧波的鹽商勾結,構建了一張隱秘的網路,大量販賣私鹽,徐家再次進入了輝煌時刻。朱慈烺登基後,開始追查私鹽的來龍去脈,把徐弘基剝奪了爵位,抓進了監獄,徐家的贓款被全部沒收。
徐家的二個兒子不甘心家業從此跌落深淵,長子徐允爵頻頻與淮安、揚州、松江、寧波的鹽商、鹽幫接觸。次子徐文爵以吳江趙田村袁世奇(他的岳父)家為根據地,四處聯絡軍方人士。
朱由崧想篡位後,他的資金來源是靠徐允爵從鹽商、鹽幫那裡籌來的,趙之龍、左良玉、王鐸就是靠徐文爵與他們聯絡後,他們才答應幫朱由崧的(當然,朱由崧並不知道王鐸還暗中與多爾袞接上了關係)。前一陣子在南京、揚州、淮安鬧著要朝廷兌現“白條”,拋售“債券”的也是這些鹽商、鹽幫,以及周邊各縣的地主、豪紳。可以說,如朱由崧這次篡位成功,徐家的功勞不亞於趙之龍、左良玉、王鐸,因此趙之龍也派了很多士兵護衛著徐府。
2個時辰前,徐家賓朋滿座,官員有吏部主事袁世奇(徐文爵的丈人)、應天府尹王廷梅、應天府丞鄒之麟、上元縣知縣江文純、六合縣知縣曾醇化;有來自揚州的鹽商、鹽幫,如鄭元勳、江國茂、程式莊、丁辰、董慶森;有來自淮安的鹽商、鹽幫,如杜光紹(朱由崧的岳父)、閻若璩、程伍橋、沈靖然;有來自松江的鹽商、鹽幫,如程帆、馬意翀、嚴賦憬;還有來自六合縣、江浦縣、上元縣、江寧縣的幾個大地主,如六合縣的張純元,上元縣的馮雨龍、江寧縣的趙瑾等。
杜光紹是朱由崧的丈人,本該去福王府等候佳音,但他認為在女兒做皇后前,自己還是要低調一點,因此他留在了徐家。不過,他在徐家可享受著萬丈榮光,不僅徐允爵讓他坐上位,其他人也極力吹捧他、討好他。
他們在徐家憧憬著美好的未來時,聽到了空中傳來了朱慈烺的聲音,也聽到了外面傳來了劇烈的槍聲,後來也看到了空中的飛船。有些人猜測著朱由崧、趙之龍已經失敗了,就找了藉口偷偷樂溜出了徐府,不過大多數人不相信會失敗,還留在徐府,等候著“佳音”。
終於,他們等到了槍聲,首先趕到徐府的是京衛軍的步軍。護衛徐府的叛軍沒有抓老百姓做肉盾,京衛軍可以放開手腳開槍。叛軍遭到打擊後,有的跪地投降了,有的四處逃跑。等到包可弘、常延齡、楊文驄、劉雯趕到東園時,劉雯的警衛營又加入了圍剿叛軍的行列,護衛徐府的叛軍全部被殲。
包可弘走進徐府,看到京衛軍看押著的一屋子人。
一個軍官請示道:“包大人,怎麼處置這些人?”
包可弘說道:“把徐允爵、杜光紹、袁世奇給我押過來。”
等士兵把這三人押過來後,包可弘掏出手槍,擊斃了徐允爵、杜光紹。他又走到袁世奇面前,說道:“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不思皇上的恩德,參與叛亂。你還有遺言嗎?”
誰知袁世奇說道:“我女婿會替我報仇的。”
包可弘聽袁世奇說完,就朝他頭部開了一槍,說道:“就憑徐文爵這個跳樑小醜,也能翻天?”
軍官又請示道:“幾個府尹、府丞、知縣也要斃了嗎?”
“嗯,就有勞你了,不過子彈比較金貴,還是用刀吧。”
“其他人呢?”
“我們還需要大批免費礦工呢。”
“明白了。”
包可弘、常延齡、楊文驄、劉雯走出徐府,趕往皇宮時,藍敬韜、羅輔孝率部通過了太平門。
包可弘等人趕到皇宮時,朱慈烺、劉雲龍也先後飛回了皇宮,朝陽門、神策門、清涼門、儀鳳門的叛軍在朱慈烺、劉雲龍的軍事壓力、政治攻勢下,全部投降。
朱慈烺在劉娟的攙扶下,跨出吊籃,也不顧圍上來的各位大臣,先問劉雲龍:“劉陽呢?”
劉雲龍說道:“他令手下放下武器後,自裁了。”
“嗨,可惜了。給他買副好棺材,厚葬了他吧。”
包可弘說道:“皇上,都是我不好,帶兵無方。”
朱慈烺說道:“劉陽和你無關,都是趙之龍的錯。即使把趙之龍千刀萬剮,還便宜他了,應該把他粉身碎骨。”
劉雲龍聽後說道:“真的要把趙之龍粉身碎骨嗎?”
“我會有戲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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