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鵬率泰山軍中路軍1萬多人離開青州城後,向西進攻淄川縣的黌山。
黌山位於淄川縣城東北10裡,是淄川東北部平原上的一座孤山,呈西南-東北走向,長約6裡,寬約2裡,有4座山頭,分別是梓橦山、二洪山、長嶺山、馬山,最高峰約320米,山上植被茂盛。相傳春秋戰國時期鬼谷子曾在這裡隱居,建書院、講學、授徒,因此是淄川縣境內的一座名山。黌山有鐵礦,早在漢代就開採。黌山周邊還有煤礦,早在唐代就開採,進入明代後,有好幾個礦井,開採後用於燒製陶器、冶煉銅鐵、製取硫磺,百姓也用煤炭燒飯、煮菜、取暖。
自李士元、趙應元殺了王鰲永後,方大猷多次率清軍進攻青州城,都被明軍擊退,不得不放棄了攻取青州城的意圖,但為了防備明軍進攻濟南,就在黌山一帶駐紮了5千人。遏必隆來到山東後,就統領濟南府境內的清軍,親自鎮守黌山。
陶大鵬剛離開青州城,遏必隆從斥候那裡就得到了訊息。
郭升率大順軍來到山東後,濟南府境內的明軍絕大多數都投降了。郭升退出山東,王鰲永來到山東後,這些原明軍士兵又投降了清廷,其戰鬥意志可想而知。
遏必隆不是第一次來山東,上次來山東是隨阿巴泰一起來山東的,還攻陷過東昌府的夏津縣,不過後來與阿巴泰一起狼狽逃到了關外。這次來到山東時,與索尼一樣也帶來了3千八旗騎兵。在他的印象中,明軍除了南直隸的那支部隊有點戰鬥力外,其他地方的明軍都是渣渣。現在他得知明軍來進攻後,心想盡管你們的人數比自己多,但在我們滿人的鐵騎前,再多的明軍也會被我們消滅,於是他決心在黌山前痛擊泰山軍。
遏必隆站在黌山的山坡上,一個軍官向遏必隆報告,長山的那支土寇剛剛襲擊了輜重隊,損失了3大車糧食。
自遏必隆來到黌山後,經常會遭到一支土寇的襲擊,他們不是襲擊哨所,就是襲擊進村搶糧計程車兵。那支土寇的根據地在淄川縣城西南50裡的三臺山地區,三臺山地區是長約50裡、寬約30裡的丘陵地區,山體並不高,但山內溝谷眾多。那支土寇的人數並不多,也就200多人,但都是騎兵,往往來無蹤去無影,遏必隆多次率部到三臺山清剿這股土寇,但都被他們逃脫,搞得遏必隆很頭疼。
遏必隆聽了軍官的彙報後,心想大戰在即,這股土寇怎麼也來湊熱鬧了?不過現在還不能分心,還是等殲滅了來攻的明軍後,再派人去清剿那股土寇。
很快,遏必隆看到泰山軍黑壓壓地過來後,他心裡冷笑了一聲,下令迎戰。
清軍騎兵、步軍早在山前擺開了陣式,炮兵也在山坡上早標定了炮距。遏必隆來山東時並沒有攜帶大炮,他的炮兵只有原明軍配備的各式將軍炮、佛朗機炮、虎蹲炮,前一陣子多爾袞派人給他運來了6門神威大將軍炮。他得到了神威大將軍炮後,本想過段時間就去進攻青州城,誰想青州的明軍卻來進攻黌山了。
遏必隆在單筒望遠鏡裡看到明軍在前面幾里遠的地方也擺開了陣勢,最前邊的竟然是12輛冒著黑煙的,像烏龜一樣的鐵疙瘩,再仔細一看,其中6輛“鐵烏龜”有朝前伸出的炮管,心想這是明軍的什麼新式大炮?它們的射程有神威大將軍炮遠嗎?等它們進入神威大將軍炮的射程後,先摧毀它們。
遏必隆正想著時,突然聽見前邊老遠處響起了隆隆地炮聲,有無數的炮彈“嗚”、“嗚”地朝黌山飛來。遏必隆心想,明軍的大炮躲在哪裡?咋看不見?這隻能怪他手裡的望遠鏡倍數不夠,看得不遠。
炮彈落在清軍陣營裡炸開了,頓時濃煙滾滾,彈片紛飛,傳來一片鬼哭狼嚎。接著,明軍的“鐵烏龜”也開炮了,在陣陣炮聲中,清軍的炮兵陣地被籠罩在火光中,幾輪炮擊後,清軍的炮兵陣地消失了。
躲在岩石邊的遏必隆已被震聾了耳朵,想著明軍的炮彈怎麼都是開花彈?而且這麼猛。照這個樣子,用不了多久,手下的8千人馬都會被炸死。他從岩石邊探出頭,看到自己的陣營裡屍橫遍野,活著計程車兵正四處亂竄,躲避著炮彈,而遠處的明軍士兵正整齊地朝黌山而來,心想這還怎麼打?還是跑路要緊。
牛角聲中,沒被炸死的清軍紛紛向後退,逃入了黌山的山谷中。明軍的炮彈追進了山谷,很多清軍在逃跑時被炸死。
遏必隆帶著十幾個親兵跑進了一條山谷,突然前邊傳來了馬蹄聲,遏必隆定睛一看,有近百匹快馬朝自己跑來,馬匹上的人都盤著頭髮,高舉的大刀,一邊跑一邊在喊叫著。遏必隆覺得不對勁,知道自己遇到了那股來湊熱鬧的土寇,忙掉頭就跑,但還是被他們趕上了。遏必隆只覺得脖子一涼,頭顱與身軀分開了。等遏必隆的頭顱落地時,他看到一個土寇騎著馬向他跑來,彎腰揀起了自己的頭顱。遏必隆不甘心呀,沒死在明軍手裡,卻死在了土寇手裡。
泰山軍追進黌山,俘獲了幾千清軍,可惜沒抓到遏必隆。
陶大鵬消滅了黌山的清軍後,率部向淄川縣城進軍。一個軍官跑來向陶大鵬報告,前邊有個義軍頭目想見你。
陶大鵬心想這裡有反清義軍?忙問道:“他叫什麼?”
軍官說道:“他叫林汝達,自稱曾是劉孔和的部下。”
去年,長山縣的劉孔和得知李自成東進後,就散盡家財,招募了3千鄉勇北上勤王,後來得知京城已陷落後,就率軍南下,被劉澤清收攏。後來因不滿劉澤清的怯戰行為,抱怨了幾句,惹惱了劉澤清,被他殺害。
陶大鵬一聽,忙說道:“請他過來。”
一會兒,軍官帶著一個穿著土布衣服的漢子過來了,他的手中還提著幾個清兵的頭顱。那人來到陶大鵬面前後,剛想跪下,就被陶大鵬攔住了,然後問道:“你是劉孔和的部下?”
林汝達說道:“是的。”
“你怎麼跑回來的?”
“報告將軍,劉澤清殺了劉孔和後,我不願跟著他,就帶領幾個弟兄偷偷跑回了老家。本想繼續和賊寇幹,誰知da子來後,賊寇跑了,我們也不願投降da子,就以三臺山為基地,襲擊da子。”
“那你怎麼來黌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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