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翀、喬可用、黃涪帶著人分別去勸內城的漢人百姓搬家時,駱養性也帶著人來到了朝陽門不遠的幾個衚衕,勸百姓搬家。他捱了無數百姓的辱罵後,來到了燈草衚衕(今北京燈草衚衕)。
燈草衚衕靠近燈市街,因有很多商人在這裡出售燈草而得名。
駱養性勸了幾戶人家後,來到一個裁縫鋪。他見掌櫃有點面熟,仔細想了一下,才想起前一階段清廷對城內、外所有來自南方的人進行甄別時,這個掌櫃就在此列,記得他好像來自蘇州,有專門縫製衣服的機器,但記不起來裁縫姓啥了,就問道:“掌櫃的,貴姓?”
掌櫃看了一眼駱養性,說道:“免貴,姓楊。”
“楊掌櫃,真不好意思,要讓你們搬到南城去了。”
駱養性說的南城就是宣武門、前門、崇文門以南,右安門、永定門、左安門以北的區域。該區域在嘉靖年間以前除了種田的農民外,沒有城鎮居民。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土默特俺答汗進攻北京時,由於北京城沒有外城,城外關廂的百姓都湧入城內要求避難。俺答汗退兵後,朝廷才開始在正陽門、崇文門、宣武門外修築外城。到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歷14年才修成了外城,外城也開設了幾座城門,就有了廣安門、廣渠門、右安門、永定門、左安門。但朝廷受財力的限制,新建的南城規模只有原計劃的三分之一,南城區域還有大量的農田。
楊裁縫聽後,說道:“你們一聲令下,我們敢不搬嗎?只是不知道南城能不能容得下這麼多漢人?”
“做官的漢人及他們的家屬不搬,搬過去的,一個四合院裡要擠十幾戶人家。”
“你們給我安排的地方能不能再開店?”
駱養性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街坊名稱和門牌號,說道:“這是你搬家的地方,應該還能開店,只是地方沒這兒大了。”
“能開店就行。”
“你趕緊收拾一下吧,朝廷有令,3天之內必須搬走。”
“3天哪行?我都來不及把手中的活趕完。”
“把來不及做的活都退了吧。”
“你說的輕鬆,有些客戶我都不知道住哪裡呢,怎麼退?”
“那就把活帶到新鋪子去做。”
“客戶怎麼知道我新鋪子的地址?”
“這樣吧,我們在你這個鋪子門前貼個告示,這樣來取衣服的人就能知道你新鋪子的地址了。”
“那謝謝你了,怪不得有人說你是個好人。”
“還有人說我是好人?是誰呀?”
“他姓‘賈’,還說有機會一定請你去蘇州‘觀海’”
駱養性聽後吃了一驚,然後說道:“對對,我是有這麼一個朋友。”接著對手下說道:“你們去隔壁幾家勸勸,我和這位掌櫃再聊聊。”
駱養性支開手下後,問裁縫掌櫃:“賈掌櫃找你做過衣服?”
“衣服倒是沒做過,不過他有話讓我帶給你。”
“什麼話?”
“把鑄鍋巷、驢市衚衕的房子看好。”
儘管駱養性知道董懿一定在京城內留有聯絡點,但由於董懿離開京城時沒有留下聯絡方法,因此駱養性一直在為怎麼與南京方面取得聯絡苦惱著呢,現在他終於明白了,董懿離開京城前,拜託他把抓起來的來自南方的商人都放了,這個裁縫鋪就是董懿留下的聯絡點。他聽了裁縫掌櫃說的話後,忙說道:“恐怕不行,那裡馬上由蒙軍鑲白旗、漢軍鑲白旗的人進駐。他要回來的話,只能另想辦法。”
“哦?我會把你的話轉告他的。清軍的駐紮情況還有哪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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