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1002章 固始汗的滅亡(10)(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進入四月後,在茫康(今芒康)訓練了幾個月的張同敞接到了昆明轉發的來自南京的進攻察木多的命令。張同敞接到命令後,就率領2千人馬離開了茫康,沿著滇藏茶馬古道進入了絨曲河。

絨曲河是發源於橫斷山脈拉烏山南麓的冰川,自源頭流出後,順著山谷向西南流入瀾滄江,長約25公里,是一條季節性冰河,秋末開始結冰,次年開春後開始融化,冰層需到春末才能徹底融完。河道兩側分佈著陡峭山崖和高山草甸,開春後半山腰就成了當地牧民的春季牧場,谷底成了牧民的夏季牧場。

張同敞的手下有來自當地的漢人、納西人、吐蕃人、羌人、傣人、彝人,對當地的地形非常熟悉,也很擅自攀爬,他們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後,成了茫康一帶最強的部隊。

到了絨曲河河口後,張同敞率部渡過瀾滄江,來到對岸的覺巴山腳下。

覺巴山海拔在3940米左右,在瀾滄江數萬年的沖刷下,兩岸深深下切,使得壁立千仞,看上去尤顯得谷深山高。這種地貌,是無法沿著江兩岸上行的,也沒法直接爬山覺巴山的,好在古人利用覺巴山的山澗修建了臺階,於是大家沿著臺階拾級而上。翻上覺巴山後,山間有一條叫登曲的河流,大家沿著登曲河河谷北上,前往30公里外的東達山。到了東達山埡口後(海拔5130米),又沿著發源於東達山的當夏曲河河谷下山,在尼瑪嶺下來到了玉曲河谷,再沿著玉曲河谷前往90公里外的邦達(今屬昌都市八宿縣)。

邦達是滇藏茶馬古道上的古鎮,海拔約4100米,因地處古道茫康至察木多的中間,來往的客商大多要在這裡歇腳,因此形成了鎮子。

張同敞到達邦達鎮後,和碩特汗國派駐到這裡的收稅官全部被俘。張同敞清點他們的賬冊後,凡發現有貪0腐的,全部殺掉。臨走前,張同敞對倖存的收稅官說道,從現在起,你們就是大明的收稅官了,如敢貪0腐,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離開邦達鎮後,張同敞率部沿著玉曲河繼續北上50公里,來到起莫那,從這裡如繼續沿著玉曲河向前,渡過怒江便能到達洛隆宗(今洛隆縣)。但張同敞接到的命令是佔領察木多,再分兵佔領結古、那曲卡,因此他率部沿著玉曲的支流果曲向東,再沿多窮河河谷到色曲河岸邊。

色曲河也稱金河,是瀾滄江的右岸支流發源於囊謙境內的他念他翁山南麓,源頭分別被稱為紫曲、若曲,流到察木多地區的乃吾納古拉山腳下與宗樸河交匯後,才稱為色曲河。色曲河自乃吾納古拉山一直向東南方向流,在乍丫(今察雅縣)的主松窪流入瀾滄江,全長約320公里。

張同敞率部渡過色曲河後,沿著古道回到瀾滄江西岸。這一段的瀾滄江兩岸山體不怎麼陡峭,山腳下可以通行。沿著江邊上行約50公里後,來到了察木多(今稱昌都)。

“察木多城”處於瀾滄江、昂曲、扎曲交匯地區(即昂曲、扎曲在察木多匯合成瀾滄江),海拔3240米,在吐蕃語中是“水匯合口”的意思。察木多也是滇藏茶馬古道、川藏茶馬古道上的要地,歷來商貿地位十分重要。大明設立朵甘行都司後,察木都屬於朵甘行都司朵甘隴答招討司管轄,而具體的行政事務交給當地的土司、各大頭人與寺廟的大喇嘛管理。

吐蕃格薩爾王朝時期,察木都地區就形成了18個宗(相當於漢地的縣),一個宗除了一個大土司外,還有數個小土司,因此察木都地區有大大小小數百個土司。各個宗的人口規模不一,大一點的宗有5千戶,小的宗只有幾百戶。在落後的生產條件下,農戶、牧戶為了養活宗內的大批土司、頭領、僧侶,只得過著苦不堪言的日子。

固始汗進入吐蕃之前,康區有4大土司,分別是林蔥土司、白利土司、德格土司、囊謙土司。

林蔥土司始於宋代的格薩爾王朝時期,為格薩爾王的大哥嘉察協噶的後裔,其勢力主要在川西的白玉(今白玉縣)、德格(今德格縣)、靈藏(今德格縣俄支鄉,也稱俄文、俄且)、雜曲卡(今石渠縣)。進入元代後,林蔥土司歸附元朝,元朝就以靈藏為治所,設立了“朵甘思田地裡管軍民都元0帥府”。林蔥土司的勢力得到了進一步擴充套件,察木多、洛隆宗都歸林蔥土司管轄。明朝在靈藏設立“朵甘行都司”、贊善王,由嘉察協噶的後裔星吉堅贊為指揮使,分封的贊善王也是嘉察協噶的後裔,其他封置的6個招討司大多由林蔥土司家族的人擔任招討使。進入崇禎年末後,隨著白利土司、德格土司家族的崛起,林蔥土司的勢力逐漸衰微,統治範圍大為縮小。

白利土司興起於西元10世紀,本部在川西甘孜的白利(今甘孜縣生康鄉)。進入元代後,白利土司不斷擴大勢力,佔有甘孜、蔡隆刀(今稱爐霍)、色達、壤塘。到了明代崇禎年後,其勢力進一步擴充套件,東部擴充套件到了大小金川、康定,南部不僅佔有了巴塘、理塘,還與麗江的木氏土司爭奪阿德酋、茫康,西部與林蔥土司爭奪德格、察木多、洛隆宗、囊謙等地,北部的河曲草原(今河南蒙古族自治縣)、歸德盆地(今貴德縣)也出現了“白利王”。白利土司家族崇信苯教,屯月多吉繼位白利土司後,公開反對佛教,將轄區內的格魯派、薩迦派、噶舉派、寧瑪派的活0佛都關入監獄,並與卻圖汗、藏巴汗聯合,摧毀了色0拉0寺、哲0蚌0寺、甘0丹0寺,意圖徹底消滅格魯派。固始汗派兵進入康區後,屯月多吉死於牢中。此後,白利土司家族就瓦解了,各地的小土司紛紛獨立。

德格土司為吐蕃名臣噶爾·祿東贊之後,正統十三年(1448年),祿東讚的後人博塔·扎西生根計(為林蔥土司手下的軍事頭領)在德格的更慶(今更慶鎮)自稱“德格甲波“(“德格國王”之意),為第一代德格土司。德格土司長期依附於林蔥土司,但透過不斷地土地兼併,到崇禎年初,德格土司的領地在色曲河中游擁有了長35公里、寬5公里的領地。第六代德格土司嘎馬松繼位後,建立了一支武裝力量,並建更慶寺(薩迦派)。嘎馬松去世後,其長子喇欽·向巴彭措繼位。固始汗派兵進入康區後,向巴彭措與固始汗結成軍事聯盟,攻打白利土司。戰後,向巴彭措被封為“法王”。此後,向巴彭措借第一代“法王”、第七代德格土司的雙重身份,打壓林蔥土司,擴充套件領地,短短幾年就將江達寺(今江達縣)、察木都、洛隆宗、類烏齊都納入統治範圍,並實行政教合一。

囊謙土司的駐地在結古(今玉樹)的囊謙宗(今囊謙縣),明代設立朵甘行都司後,在囊謙設立了千戶所,第四代囊謙王申根巴被任命為千戶,為第一代囊謙土司。此後,申根巴的後人都襲替千戶,成了囊謙的土司。第十四代囊謙土司更求加寶在與青海土默特部的衝突中被殺死,第十五代囊謙土司洛周加寶繼位後不久,白利土司的勢力侵入囊謙,洛周加寶率部進行了激烈的抵抗。洛周加寶去世後,因其子尚年幼,就由洛周加寶的弟弟原瑪拉德攝理王位。不久,白利土司的勢力再次入侵,原瑪拉德也率部抵抗,終寡不敵眾,兵敗,囊謙的根蚌寺(噶舉派)被焚燬,洛周加寶的幼子被殺。固始汗進入青海後,原瑪拉德前往青海,求見固始汗,懇求他出兵康區,消滅白利土司。固始汗就聯合了囊謙土司、德格土司,滅了白利土司。此後,固始汗為了獎賞原瑪拉德,給他頒發了新文冊,承認原瑪拉德為囊謙土司,並將結古交給原瑪拉德管轄。但原瑪拉德為了避嫌,讓兒子阿牛繼承囊謙土司,自己繼續擔任攝理。此後,囊謙土司成了結古地區最大的土司。

治所在朵甘行都司式微後,佔據甘孜的白利土司家族不斷擴大勢力,幾乎佔據了整個康區。崇禎十三年(16si0年),固始汗滅了白利土司後,他派遣軍隊進駐茫康、察木多、甘孜、康定、理塘地區。固始汗滅了藏巴汗,建立和碩特汗國後,以洛隆宗(今洛隆縣)為界,以東歸入青海,由五王子伊勒都齊管轄;以西歸入吐蕃,由長子達延管轄。固始汗還向茫康、察木多、甘孜等地派出第巴(行政官官名),督率土司,徵收賦稅。察木多的第巴收取的稅銀是交給六王子達萊巴圖爾的,並不是交給伊勒都齊的,目的是養青海之眾。

和碩特汗國駐察木多的第巴叫噶魯,曾是固始汗身邊的侍衛,他來到察木多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過著天上人間的生活。張同敞剛過邦達鎮時,噶魯就得到了情報。於是,他忙向德格土司駐察木多的頭人下令,讓他召集人馬隨自己去堵截漢人。德格土司駐察木多的頭人得令後,立即傳令給周邊的小土司,讓他們出人、出馬、出錢。小土司們沒辦法,紛紛出人,終於湊到了2000多人,其中有1千人為騎兵。噶魯就與十幾個親兵帶著2000多名吐蕃兵來到察木多城南6裡的卡若。瀾滄江在卡若有個大拐彎,江水在這裡沖積出一大片平地。

噶魯見到明軍到來後,下令騎兵先重,待沖垮漢人的陣形後,步軍跟上,收割漢人的腦袋。牛角聲中,吐蕃騎兵在十幾個蒙古騎兵的帶領下,吼叫著衝向了明軍。

吐蕃人的馬屬於藏馬,與蒙古馬不同,個頭較小,成年馬匹的肩高大多在1.2米左右,體長也在1.3-1.5米之間,屬於山地小型馬。藏馬在高海拔地區的跑速也比不過蒙古馬,最高時速只有45公里左右。如以最高速跑步的話,路程不能超過2000米,否則馬匹會因缺氧而死亡。通常蒙古馬在距敵人500米時發起最後衝鋒,而藏馬通常在距敵人400米時才發起最後衝鋒。

吐蕃騎兵衝向前後,步兵也高喊著“殺呀”,跟在騎兵身後衝向了前邊。

張同敞見到吐蕃人衝來後,對炮兵喊道:“開炮。”

明軍的炮兵開炮後,20顆雷霰彈在吐蕃人的頭頂炸開了,數不清的彈雨從天而降,地上一下子倒下了2百多人,等第2輪雷霰彈炸開後,吐蕃人又倒下了2百多人。這下,吐蕃人嚇傻了,他們從沒遇到過這種會下黑雨的炮彈,而且一炸一大片,於是沒死的吐蕃騎兵紛紛向後退去。

督戰的蒙古騎兵見到明軍的雷霰彈後,其實心裡也十分害怕,但職責不許他們後退,於是他們砍死了幾個後退的吐蕃人後,逼著後退的吐蕃人掉頭向前衝。

吐蕃人不得不繼續冒著黑雨向前衝,衝到距明軍800步遠時,明軍的炮兵換成了霰彈,20顆霰彈炸開後,無數的鐵釘、鐵箭、鐵珠飛向前,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衝在前邊的吐蕃騎兵全部幹掉了。這下吐蕃騎兵徹底慌了,心想對過的明軍再開幾次炮,咱們全部得交待在這裡,於是再也不顧督戰蒙古兵的呵斥,都往回跑了,還恨不得腳下的馬能再生出2條腿。幾個督戰的蒙古兵在混亂中,也被吐蕃人殺了。

後邊的吐蕃步兵也吃了雷霰彈的不少苦頭,現在見到騎兵後退後,也掉頭往後跑。

噶魯見彈壓不住吐蕃人了,於是也只得往後跑。

。門城閉關趕,後城多木察進跑人蕃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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