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鎰率部到了敦煌,沿著哈爾金河(也稱哈爾金水,今稱黨河)河谷翻越了鳴沙山後,沿著哈爾金河南山(今稱黨河南山)、疏勒南山之間的谷地南下,前往哈拉湖。
鳴沙山也稱“沙角山”,位於敦煌南部、庫木塔格沙漠的東部,東西長約40公里,南北寬約20公里,海拔1650米。鳴沙山全是由沙子聚積而成的山,沙山高出地表100米左右(最高170米),人若從山頂下滑,腳下的沙子會嗚嗚作響,因此被稱為“鳴沙山”。
哈爾金河南山(今稱黨河南山)位於鳴沙山南部,為祁連山山系的支脈,呈西北—東南走向,西北起自當金山(阿爾金山山系的東端山脈)山口,東南止於哈拉湖西南,全長約255公里,平均海拔4000米,最高峰玉格特拜勒奇爾郭勒海拔5665米。哈爾金河南山廣泛分佈著冰川,其北坡冰川融水流入哈爾金河。
疏勒南山位於疏勒河之南,哈爾金河南山、哈拉湖之北,與哈爾金河南山一樣呈西北—東南走向,可分西北、中部、東南三段,西北段主要位於甘肅境內,稱為“野馬南山”,中部為疏勒南山主脈,東南段稱為“沙果林那穆吉木嶺”,總長約350公里。疏勒南山主脈海拔為4500-5000米,最高峰崗則吾結峰(今也稱團結峰)海拔5808米。疏勒南山主脈與哈爾金河南山一樣發育著眾多冰川,其南坡冰川融水也流入哈爾金河。
位於哈爾金河南山、疏勒南山之間的哈爾金河谷地為高山草甸草原,系夏季牧場。哈拉湖就位於哈爾金河谷地之南,略呈橢圓形,長約35公里,寬約23公里,湖區面積約600平方公里,湖面海拔4078米,平均水深27米,是深藏於祁連山腹地的高山鹹水湖。哈拉湖周邊有很多溼地,夏季水草豐美,成了夏季牧場。
陳萬鎰率部來到哈爾金河河谷谷口後,就遇到了由桑噶爾扎、袞布察琿率領的1萬多蒙古兵的堵截。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率領的蒙古兵是經巴音河谷翻越宗務隆山、哈爾拜山後來到哈拉湖的。
德令哈的北部就是宗務隆山,是祁連山山系的中部支脈,與青海南山一起構成了祁連山的南坡。宗務隆山呈東西走向,東起青海南山,西止吐爾根達坂山,長約200公里,寬在30-40公里,最高海拔約5030米。山上幾乎是寸草不生,山下卻生機盎然。
宗務隆山的北部是哈爾科山(也稱哈爾拜山),也是祁連山山系的中部支脈,山體略呈西北-東南走向,長約120公里,最寬約80公里,平均海拔4500米,最高海拔5162米。哈爾科山也發育著很多冰川,北坡冰川的融水流入大哈勒騰河後,注入哈拉湖,南坡冰川的融水流入巴音河後,注入克魯克湖。
哈爾科山、宗務隆山之間的谷地,因泉眼密佈,形成了天然牧場。
巴音河就發源於哈爾科山的南坡,自源頭流出後,沿著哈爾科山、宗務隆山之間的谷地向東流,沿途接納了從哈爾科山南坡、宗務隆山北坡流出的很多支流後,在拜勒其爾與同樣發源於哈爾科山南坡的哈特爾河匯流後,折向南流,穿越宗務隆山,再折向西流,經德令哈後,流入德令哈西40公里的克魯克湖,全長約326公里。因巴音河兩岸水草豐美,因此在蒙語中是“富饒的河”之意。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率部離開德令哈向東行軍約30公里後,就沿著巴音河北上,穿越了宗務隆山,來到了拜勒其爾,然後沿著哈特爾河谷進入哈爾科山。哈特爾河發源於哈爾科山南坡海拔4500米以上的冰川,自源頭流出後,基本上一直朝南流,直至匯入巴音河,全長約45公里。到了哈特爾河源頭後,翻越哈爾科山主脊,進入發源於哈爾科山北坡4600以上的冰川融水形成的哈拉郭爾蓋河(也稱哈爾郭勒河)河谷,再北上約35公里,便到達了哈拉湖。
陳萬鎰所率領的肅州衛明軍都是李鴻雷進入河西走廊後反正的大順軍,人數只有3000人左右,除了少量騎兵外,大部分是步軍,如要與1萬多蒙古騎兵硬碰硬,無異於雞蛋碰石頭。好在陳萬鎰的目的只是將青海和碩特的一部分兵力吸引過來,並不是真的要與他們硬抗。因此,陳萬鎰看見前方有蒙古兵後,並沒有衝出河谷,而是利用河谷間的有利地形與他們對峙。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率領的蒙古騎兵怕明軍居高臨下放箭,也不敢輕易衝進哈爾金河河谷。桑噶爾扎派人趕往阿吉(今祁連縣),令麥力幹消滅了自張掖過來的明軍後,沿著黑河上游河谷,趕到野馬河河谷後,繞過野馬南山,從北部進入哈爾金河河谷,再兩面夾擊河谷裡的明軍。
兩軍就在河谷口對峙了幾天後,斥候向桑噶爾扎、袞布察琿報告,德令哈已被明軍和喀爾喀人攻陷,3千明軍翻越宗務隆山、哈爾科山後,已到達了哈拉湖南部的哈爾達烏。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並不知道漠北蒙古人來到了青海,忙問斥候:“喀爾喀人是哪來的?”
斥候告訴他倆:“喀爾喀人是從青海湖南部來的,他們是明軍的盟軍,有10萬人馬。”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聽後,心想搞了半天來進攻德令哈的除了明軍外,竟然還有10萬喀爾喀人,怪不得德令哈會失守。又問道:“其他幾個王子、臺吉去哪裡了?”
“達蘭泰、吉魯圖爾已投靠了明軍,墨爾根託木尼、瑚嚕木什已戰死,鄂木布、巴延阿布該阿玉什、伊勒都齊、達萊巴圖爾已被明軍俘虜。”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心裡把墨爾根託木尼、瑚嚕木什、達蘭泰、吉魯圖爾、伊勒都齊、鄂木布、巴延阿布該阿玉什、達萊巴圖爾都罵了一通後,繼續問斥候:“3000明軍來哈拉湖了,那10萬喀爾喀人去哪裡了?”
“額璘沁羅卜藏率領的1萬喀爾喀人去了結古(今玉樹),碩壘率領的2萬多喀爾喀人去了那曲卡(今那曲),袞布率領的4萬喀爾喀人去了罕東(今天峻縣),素巴第率領的2萬多喀爾喀人與一個漢人首領留在了德令哈。”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聽後明白了,額璘沁羅卜藏、碩壘分別去結古、那曲卡,明顯是去對付父王和大哥的;袞布去了罕東後,必會派兵去阿吉,麥力幹手下的3千多人沒機會沿黑河上游河谷西進了。但他倆想不通,明軍應該知道這裡有1萬人馬,幹嗎只派3000步軍來進攻?想著當初父親曾以1萬兵力擊敗了卻圖汗的3萬人馬,自己還有1萬人馬,只要戰術得當,還有翻盤的機會。他倆決定不投降,決心與明軍戰鬥到底。不過不能在這裡與河谷裡的明軍耗下去了,從哈爾金河谷、黑河河谷過來的明軍都是步軍,只要他們敢來到德令哈草原,咱們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幹掉。當務之急是幹掉來攻的3000明軍,奪回德令哈,然後與麥力幹一起夾攻袞布。考慮到哈拉湖的東部都是沼澤,明軍不可能從那邊過來,只能從哈拉湖的西部過來。於是,桑噶爾扎、袞布察琿率蒙古兵推出了哈爾金河谷口,前往哈拉湖西部的伊克蘇力河去消滅來自德令哈方向的明軍。
伊克蘇力河發源於哈爾科山北坡,自源頭流出後,向東流入哈拉湖,全長約60公里。皮炳林、文鏗率部來到伊克蘇力河後,發現了桑噶爾扎、袞布察琿率領的5000蒙古兵。
皮炳林勸桑噶爾扎投降。
桑噶爾扎對皮炳林說道,咱兵強馬壯的1萬騎兵向3千步軍投降,傳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如果你們向我們投降的話,傳出去也不丟人。
皮炳林見桑噶爾扎不願投降,就說既然如此,咱們來見個高下吧。
桑噶爾扎、袞布察琿就下令進攻。
皮炳林、文鏗先用步兵炮迎戰,再用步兵對戰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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