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葦山、和林深、禾維宗在嚮導的帶路下,沿著怒江大峽谷溯江而上,沿途還能看到江邊長著1人多高的仙人掌。走了100多里後,來到察瓦龍。
察瓦龍位於怒江東岸,梅里雪山腳下,海拔約1940米。吐蕃察隅宗在這裡設有千戶所,作為南下怒江的基地。固始汗建立和碩特汗國後,察瓦龍千戶所屬於桑昂曲宗管轄。
察瓦龍千戶所頭領次仁敦珠從甲菖蒲桶逃來計程車兵那裡得知明軍佔領了甲菖蒲桶、捧當、菖蒲桶,以為木氏土司只是想奪回瀾滄江以西的地方,根本沒想到木氏土司會來進攻察瓦龍,因此沒有戒備。等到明軍到了察瓦龍後,次仁敦珠才下令抵抗。但他的手下那裡是明軍的對手?捱了2輪炮火後,次仁敦珠就率部下投降了。等他投降後,才知道這次不僅僅是木氏土司的人來了,大明的正規軍也來了。
部隊在察瓦龍補充了糧食後,茅葦山與禾維宗一起率部透過藤索橋渡過了怒江。和林深率手下留駐察瓦龍。
茅葦山、禾維宗率部沿著怒江西岸北上40裡後,進入了伯舒拉嶺的讓舍河。
“伯舒拉嶺”在吐蕃語中是“勇士山麓”的意思,它是橫斷山脈最西端的山嶺,屬於念青唐古拉山向東南延伸的餘脈,長約280公里,寬在30-100公里之間,海拔在4000—5000米,最高峰查格臘子峰海拔6155米。
讓舍河也叫“讓舍曲”(吐蕃語的“曲”即漢語的“河”),發源於伯舒拉嶺的齊馬拉山,源頭稱為莊通河,自源頭流出後,基本一直朝東流,直至匯入怒江,全長約70公里。讓舍河是齊馬拉山與木孔雪山之間的峽谷。
過了讓舍峽谷後,從迷迷拉埡口翻越齊馬拉山,再沿著山谷翻越寧朗拉山後,進入寧朗拉山與隆巴山之間的曲馬弄巴河(也稱加達隆巴河),。
曲馬弄巴河是察隅河的東源,在竹瓦根鎮(今察隅縣城)與達果河交匯後稱為桑昂河(也稱桑昂曲、桑曲),再向西南流約70公里後,在察隅鎮(今稱下察隅鎮)與西支貢日嘎布河交匯後稱為察隅河。察隅河一直向南流,在達瓦崗峰下的巴蘭崗流入阿薩姆境內,再折向西南匯入布拉馬普特拉河(雅魯藏布江的下游)。
茅葦山率部來到竹瓦根鎮後,桑昂曲宗的贊普洛桑達瓦準備率吐蕃兵抵抗。
察隅原是古代吐蕃人流放犯人的地方,為吐蕃三隅之一(另二個隅是門隅、珞隅,主體民族分別為門巴族、珞巴族)。元代時在這裡設察隅宗。進入明代後,烏斯藏都司也在察隅設“宗”,竹瓦根原是察隅宗下面的一個鎮。固始汗建立和碩特汗國後,吐蕃地方政權於崇禎十五年(16si2年)改察隅宗為桑昂曲宗,宗址就在竹瓦根鎮(今察隅縣縣治)。
“贊普”在古時候是吐蕃國王的稱號,如娶了文成公主的松贊干布就是吐蕃的第33任贊普。吐蕃王朝滅亡後,吐蕃各個部落的酋長也繼續稱“贊普”,各個“宗”的領主也稱“贊普”。
洛桑達瓦在不久前就從來往的商旅那裡得知漢人佔領了南部的阿薩姆,他為了防止漢人、阿薩姆人從巴蘭崗溯河而上,把大部分兵力部署到察隅河下游去了,留在竹瓦根鎮的只有100多名士兵。他手下那些手持弓箭、長矛、大刀計程車兵看到1000名攜帶了大炮、槍支的明軍來後,就殺了洛桑達瓦,然後在城頭豎起了白旗。
佔領竹瓦根鎮後,禾維宗在鎮內留下50名士兵,然後跟著茅葦山沿著桑昂河西進70公里,來到了察隅鎮(今下察隅鎮)。鎮內的幾十名吐蕃士兵見到明軍來後,紛紛扔下武器,逃跑了。
禾維宗在察隅鎮也留下50名士兵後,跟著茅葦山沿著貢日嘎布河北上。
貢日嘎布河發源於崗日嘎布山南麓的冰川,自源頭流出後,一直朝東南方向流,在察隅鎮與桑昂河匯成察隅河,全長約170公里。其下游65公里的河谷展寬500-800米,發育出兩級沖積臺地,吐蕃人在這些臺地上放牧、種植農作物。
溯貢日嘎布河而上約170公里後,從貢巴日冰川下的埡口翻越崗日嘎布山,進入了崗日嘎布藏布。
崗日嘎布藏布為雅魯藏布江的左岸支流,與貢日嘎布河一樣,也發源於崗日嘎布山,自源頭流出後,一直向西流,在巴迪(今達木鄉巴迪村)與北來的嘎隆河匯流後,折向南流,在林多注入雅魯藏布江,全長約82公里(注:1881年波密王在這裡設金珠宗,故今崗日嘎布藏布也稱金珠河、金珠曲、金珠藏布)。居住在崗日嘎布藏布兩岸的大多是珞巴族人,以放牧、農耕為主。
到了巴迪後,如沿著雅魯藏布江南下,可以進入珞瑜地區(即今墨脫),從珞瑜地區繼續順江而下,就能進入阿薩姆地區。巴迪西100公里就是尼池(今林芝),但是須跨越深邃的雅魯藏布江大峽谷,而大峽谷上還沒有任何橋樑,所以茶馬古道在巴迪就沿嘎隆河北上,到波密地區後,在雅魯藏布江的北面再去往尼池。
幾天後,茅葦山、禾維宗率部沿著嘎隆河北上,到了源頭後翻越嘎瓦龍山,下山後在帕隆藏布江邊看到了一個建築工地。工地上的吐蕃工匠看到明軍到來後,一鬨而散。
一個戴紅帽的僧人見到工匠逃走後,才發現來了一支漢人軍隊。他以為這些軍人要來搶劫,於是趕上前來,攔住了茅葦山。
茅葦山見這個僧人戴紅帽,就知道他是紅教(即寧瑪派)僧人,於是按藏傳佛教的禮儀向他施了禮。
僧人自我介紹叫索朗次仁,奉達向·怒旦多吉之命在這裡督建多東寺。他還懇請茅葦山看在佛祖的份上,別動寺院裡的東西。
茅葦山聽後哭笑不得,不得不告訴索朗次仁,我們不是來搶東西的,而是來趕跑蒙古人的。他問索朗次仁,達向·怒旦多吉哪裡去了?
索朗次仁告訴茅葦山,達向·怒旦多吉已奉命去了嘎朗鎮。
茅葦山聽後,就知道波密王已有所準備了,就指著禾維宗說道,今後有任何人來搶東西,你可以向他報告。
索朗次仁聽懂了,這些漢人今後不走了。
茅葦山與索朗次仁告別後,率部沿著帕隆藏布江岸向西,沿途看見有很多桃樹。行進了約17公里後,來到了帕隆藏布江與從北而來的彼得藏布江的交匯處,在兩江交匯處的西岸就是波密第巴(也稱波密王)的駐地嘎朗鎮(今嘎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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